第34章
门外传来了管事的声音:“秦公子,王大人请您过府一叙。”
陆从白眸色一暗,倾身上前,附在沈姝耳边道:“表姐,你莫怕。我先去会会王礼。”说罢还有意无意地用嘴蹭了一下沈姝的耳朵。
沈姝浑身一颤,如遭雷击,白日那些亲昵举动尚可解释为做戏,现在四下无人,陆从白为什么还这么做?
如果说之前沈姝没来得及问陆从白为什么对她这般好,现下她是连问都不敢问了。
沈姝活了两辈子,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只是这般禁忌的情感,她没想到表面谦谦君子的陆从白,内心竟是个不管不顾的。
等陆从白走了之后,沈姝才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她不能永远依附于他人的势力,正如她一开始所讲的,她是要借陆从白的力起势的。
眼下她觉得有一个女孩子刚刚合适,全看她能不能领略自己的意思了。
方才黑衣人制造的混乱中,她曾不动声色地在香儿肩头轻拍三下。这个暗号极为隐晦,全看这姑娘有没有这个悟性和能力走到自己面前了。
沈姝指尖轻叩案几,约莫一刻钟后,门外果然响起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比她预计的时间要快,沈姝等了一会儿便听到了敲门声。
香儿进来之后,就跪在了沈姝面前。俩人相顾无言。
沈姝声音不急不缓:“既主动寻来,为何又不言语?”
“不是夫人让我这个时间来找您吗?”
沈姝细长的柳眉微微一挑,眉毛挑起来的瞬间,沈姝有片刻失神,潜移默化中她不仅学习了陆从白的谋略手段,还学了他的神态。不知从何时起,她竟连这样细微的神态都染上了陆从白的影子。
沈姝眸色微沉,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目光重新落回女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嘴唇微动,“香儿”二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沈姝却忽地倾身,声音轻而冷:“想清楚再讲。”她眼底似有暗流涌动,“讲实话,我才能帮你。”
跪着的女子脊背绷得笔直,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今**该是她的死期,却在绝境中拼死一搏,跌跌撞撞逃到前院。就在她几近绝望时,一阵微风拂过,恰巧掀起那位月**轻纱帏帽。
她看到了月**眸子,那样的清澈,却又盛满悲悯,更深处还藏着与她如出一辙的恨意。就是这一眼,让她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她想赌,就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好在她赌赢了。既然自己已是退无可退,她就索性一条路走到底,赌眼前这个女子,或许是她最后的生机。
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叫齐桦,前任师爷齐明远之女,家父因发现王礼私造兵器、勾结外敌的罪证,被**在南郊乱葬岗。”
沈姝拍案而起,她以为太子只是私造兵器,竟还敢勾结外敌,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怪物,拿自家的社稷当什么?儿戏吗?
“你所言当真?”沈姝边扶起眼前的女子边问道,“可有证据?”
“有书信和账本,被我藏在了隐蔽的地方。”
“王礼他们知道吗?”
“知道,他们没有立刻杀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想要找到证据的下落。”
“为何如此信任我?不怕我是王礼派来的人?”
“家父生前常说,观人当观心,眼睛就是心的窗户,看过夫人的眼睛,我相信夫人。”
沈姝听到这番言论有些好奇:“我凭什么为你得罪县令?民不与官斗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