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而后对大齐将领冷笑:“尔等纵能踏碎梁宫金阶,也碾不碎天下骂名!”

言罢,血溅城楼。

宋昭宁陷在苦痛中,无法自拔。

秦洛书提起母后忌日,她怎会忘?那也是她的生辰啊,曾经举国同庆的日子,如今却成了刻在骨髓里的刺。

她只能描浓妆、饮烈酒,在每夜的靡靡之音中,将那些翻涌的痛楚,一齐咽进血肉里。

靳骁送来的酒已经见底,她有些晕晕乎乎。

耳畔传来“吱呀”声,主屋门被推开。

谢砚辞披着湿发,里衣领口松垮,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襟。

“小公主深夜前来,是想我了?”

宋昭宁甩开那些回忆,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向他,“你再不来,我就醉了。”

他斜倚门框勾唇一笑,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

这人本就生得极好,此刻被热气熏染的面容更添几分艳色,偏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凌厉锋芒。

这般矛盾的气质融在一处,倒显出几分危险的魅惑来。

她走得跌跌撞撞,案上酒壶被袖摆带落的瞬间,谢砚辞反手合上了门。

女子双颊洇着薄红,金钗半坠不坠地勾着几缕青丝。

眼尾微勾,又媚又娇。

可真当她已经行至自己身前,谢砚辞才觉她不对劲。

虽然笑着,但她的眼底,弥漫着深深的苦楚。

他极少见到她这副模样。

宋昭宁扑进他怀里,还带着浓烈的酒香。

谢砚辞忙托着她的手臂,垂眸问,“怎么了?”

往她身后瞥眼看去,扫落在地的酒壶已经空了。

她没有说话,湿漉漉的眼眸看着面前这张俊朗的脸。

然后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径直吻了上去。

她的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情,反倒是蛮横、霸道的。像是要把今日的坏情绪全都碾碎。

谢砚辞僵了一息。

随即搂紧她的腰身,用力回应着。

里衣贴在她身上,透出肩胛骨嶙峋的轮廓。

“小公主。”他柔声唤她。

指尖已挑开她腰间丝带,外袍顺着肩线滑落。

两人缠绵着跌进软榻。

谢砚辞单手钳住她双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抚过她洇着汗的颈线:“告诉我,今日谁惹你不高兴了?嗯?”

宋昭宁眼底水光潋滟,没答。

谢砚辞见她不想提,又低头吻下去。

受了欺负晓得来找他,却又什么都不跟他说。

他哑着嗓子道,“一点都不乖。”

手臂一揽,将她锁进胸膛,薄唇碾过她颈侧,在锁骨凹陷处流连。

灼热的吐息烫得她轻颤,齿尖吮着她细嫩的肩头,听见她喉间溢出的呜咽。

格外的缱绻温柔。

宋昭宁很受用。

那些糟糕的情绪,已经被淹没在他的温柔乡里。

但谢砚辞只是吻她,隔着小衣握了他满手,像是惩罚她的不乖一般,他克制着没有下一步。

酒后的宋昭宁,身子早就燥热不堪,撒娇似的索要,“你给我……”

他欺在她身上,将她完全笼盖住。

然后低声诱哄,“叫我。”

“太子。”

他的手微微顿住,接着往她敏感处撩拨,“不对。”

“谢三。”宋昭宁有些招架不住,尾音都带着嘤咛。

“昭昭,叫我的名字。”

宋昭宁眼睫轻颤,眸中雾气氤氲,眼尾洇着薄红,似醉非醉地睨来。

唇上胭脂被咬得晕开,宛若雪地里碾碎的朱砂,艳得夺目。

她第一次沦陷在“昭昭”二字中。

“谢、砚辞。”

尾音像一把裹着丝绒的钩子,不经意间勾住他的神魂。

谢砚辞轻抬她下巴,唇瓣相贴时带着克制又缠绵的力道,分开时气息微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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