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再叫一次。”他说。
“砚辞。”
话落,他托住她膝弯轻轻抵进去。俯身时未束的长发垂落,像幔帐般笼住两人。
吻落得绵长,唇齿间漏出的低喃裹着得逞的热气,“嗯,乖。”
谢砚辞夜半醒来。
在黑暗中伸手一揽,掌心只触到冰凉的锦褥。他倏地睁眼,榻侧空无一人,连余温都散尽了。
哈,这是跑了?
谢砚辞咬着腮肉,握了握拳。
可今夜她反常的狠劲浮现在眼前,咬他肩头时连齿关都在颤。
他眸色渐深,指腹摩挲着枕上落的一根青丝。
她心里憋着什么事?今夜专程拿他来泄火?
“吱呀”——房门被推开。
*
宋昭宁原本出了房门,只想唤人送盆热水。
她将寝衣领口拢得严实,正要迈步,余光却倏地瞥见回廊转角处一道人影。
那女子反应极快,几乎在宋昭宁转头的瞬间便闪身隐入阴影。
月光只来得及掠过她半幅裙角,转瞬便消失在墨色廊柱之后。
宋昭宁驻足凝视那片黑暗。
哪里来的女子,行事这般鬼祟。
还未来得及细想,便是一脸苦相的靳骁迎上来。
侍卫讪讪见礼,“殿下。”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您这是?”
“回府。”宋昭宁应了一声。
腰肢酸软、双腿都在发颤,胸口也是闷闷的。
热水也不要了,她现在就要走。
方才见着躲在角落的女子分明是窥伺她二人的。
这府邸到底不是她的地盘,处处透着腌臜。
心中又暗怪自己的任性,偏鬼使神差来了谢砚辞这儿,倒像是专程给人递话柄似的。
她明知道二人被多少人盯着……
眼下十分烦躁。
靳骁挠了挠头发。
方才屋子里弄得动静那般大,怕是连主子都累得歇下了,公主怎么……
他也不好多问,领着人往后门走。
子时将过,夜里寂静无声。
唯有二人脚步踩过水洼的声音。
方出后门,靳骁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见宋昭宁不解,他解释道,“主子交代过,您也算属下的主子。既如此,属下自当护您周全。夜深露重,属下送您回府吧。”
他不给宋昭宁推拒的机会,只顾在前头领路。
见他如此,宋昭宁默默跟在身后,脑海里盘旋着那女子的身影。
忽然问道,“谢三身边有别的女子?”
“没有啊,主子身边只有您一个。”靳骁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谢砚辞哪有什么别的女子。
十八岁前,心思全在沙场排兵布阵上,年纪轻轻便成北燕军中新秀。
直到十八岁那年踏入南梁,撞见了宋昭宁——自此眼里再容不下旁人。
北燕贵女们使尽浑身解数,皇后更是三天两头往他房里塞人。
可惜太子寝殿的门槛都快被扔出去的美人踏平了,倒成了燕京茶余饭后的笑谈。
宋昭宁不再问了。
说什么主子,她明明都看见了,他的亲卫还在替他打掩护。
不过,她好像也没什么立场问这个问题。
一路无言,靳骁提起十二分警觉。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宋昭宁送回府时,确认周围干净。
遂抱拳一礼,快步离开。
直到他回了谢砚辞院子里,只见里面掌了灯。
正待上前汇报,便听“啪”一声,有人摔碎了一只茶盏。
长乐殿下悄悄离开,主子就那般生气?
这般想着,靳骁有些胆颤。
刚要叩响房门,便听见里头有女子哽咽的声音,“殿下,我只是……”
“靳骁是死了不成!竟将你放进来!”谢砚辞怒不可遏,“记清楚你的身份!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