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坐上车后,我才发现家族群里又炸了。
二姨发了张截图,是赵启山发给她的出行清单。
护照。
换洗衣服。
充电器。
少量现金。
最后一条加粗:
“大件行李不用自带,我统一准备。每家到机场领取,回程也用同一只,方便托运。”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爸见我脸色不对,问:“又怎么了?”
我把手机给他看。
我爸看完,眉头也皱了一下。
“感觉有点古怪。”
我妈立刻说:“你们父女俩现在是一个鼻孔出气。”
我爸没跟她争,只说:
“出门在外,谨慎一点,总归稳妥点。”
我妈嘟囔:
“亲戚还能把大家卖了不成?”
我看向窗外,没接话。
有些话,说早了像诅咒。
说重了像造谣。
我没有证据,没资格把赵启山往最坏处想。
但我有资格带走我爸妈。
到**站时,赵启山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段小视频。
他站在人群里,笑得满脸红光。
“没人落下吧,都来了是吧。”
“箱子都在,颜色一样的到时候好分辨,大家放心用,别客气。”
亲戚们夸声一片。
“启山办事就是周到。”
“我们省事了。”
赵启山又说:
“每个箱子我都贴好姓名牌了,不会乱。”
“到时候大家都互相留意一下,不要跟丢了。”
“这次旅游我全部都安排好了,大家尽情玩,别客气啊。”
底下一堆鼓掌和老板大气的表情包。
我正准备关手机,群里有人艾特我。
“知知,你们真不去啊?”
“年轻人怎么比我们老年人还保守。”
“免费旅游都不要,这福气给你你也接不住。”
“等我们回来晒照片,你别羡慕。”
我妈看到这些,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压低声音说:
“你看,现在全家都知道咱们不给你舅舅面子了。”
我问她:“面子重要,还是安全重要?”
她烦躁地挥手。
“你又没证据,张口闭口安全,弄得像他要害我们一样。”
我沉默下来。
对,我没证据。
所以我闭嘴。
**开动后,我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可手机还是时不时亮起。
赵启山在群里发注意事项。
“国外别乱走。”
“大家统一行动。”
“机场人多,保管好自己的物品。”
看起来一切正常,没什么毛病。
可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中午到老家,奶奶正在院子里晒豆角。
看到我们三个人拖着箱子进来,她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国庆要在城里休息吗?”
我妈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
“你孙女孝顺,非要回来看你。”
奶奶乐了。
“回来好,回来我给你们炖鸡。”
我帮奶奶把豆角收起来。
院子里阳光很好,鸡在墙角刨土,屋檐下挂着玉米。
这地方安静得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可我的心一直没落地。
晚上,表姐沈清禾给我发来消息。
“知知,你真不来了?”
我回:“不去。”
她发了个摸头的表情。
“别理群里那些人,他们嘴碎惯了。”
我问她:“你们落地了吗?”
她回:“还没,明天出发”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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