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群里还在狂欢。
赵启山又补了一句:
“报名今晚截止啊,我得给旅行社报人数。”
“护照照片可以发给我,我好统一买票。”
“还有行李箱我已经订了一批,颜色统一,到时候机场好认。”
亲戚们纷纷发“启山细心”。
还有人艾特我妈:
“小梅,你们一家去不去?这机会不去可惜了。”
我妈犹豫地看我。
“知知,要不咱们也去?你刚工作,也该放松放松。”
我盯着她。
“反正我觉得不对劲!”
我爸坐下来,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亲戚归亲戚,他爱占便宜,可不至于害人吧。”
我也希望我是想太多。
可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答案才拒绝。
尤其是出国。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不是吵一架能解决的。
我直接拿起手机,买了三张第二天回老家的**票。
我妈瞪大眼。
“你干什么?”
“我们不去,国庆回去看奶奶。”
“***好好的。”
“那就更该趁她好好的,多陪陪。”
我妈气笑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
我没解释。
群里已经开始发护照照片了。
一张接一张。
我看着那些被随手拍上去的证件页,心里一阵发沉。
过了会儿,赵启山私聊我。
“知知,你们家三口信息怎么还没发?”
我回:“我们不去。”
他很快发来语音。
“不是吧?舅舅我好不容易安排一次,你们这么不给面子?”
我打字:“家里有事,我和爸妈得回来家看看奶奶!”
他发了个笑脸。
“回家也不差这几天。”
我盯着那句话,越看越冷。
我回:“老人重要。”
这次,他隔了好几分钟才回。
“行吧,你们自己决定。以后别说舅舅不照顾你。”
我没再回。
那一晚,家族群里一直在讨论要带什么衣服,去免税店买什么。
我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听见她小声对我爸说:
“知知这脾气,以后在人情上要吃亏的。”
我闭着眼,没有出声。
在人情上吃亏,总比在人命上吃亏好。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我妈脸色很不好。
“非走不可?”
“票都买了。”
“你舅舅昨晚还给我发消息,说名额给我们留到中午。”
我把门禁卡放进包里,语气平静。
“让他留给别人。”
我爸打圆场:“行了,回老家也好,顺便看看***。”
我妈瞪了他一眼。
“你就惯着她。”
我没反驳。
出了小区,我叫的车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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