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案子审理时,爸爸妈妈一起去了**。
我跟在他们身边,看见苏晚被带进来。
她没有化妆,头发束在脑后,手腕上再没有那串珍珠。
证据展示结束后,她反复说,自己只是想让我吃一点苦头。
她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狼狈,想让我开口求她,好让大家觉得,只有她能把这场表演撑起来。
她承认锁是自己换的,出口也是她封住的,却坚持说只准备把我困一会儿。
她没有想到,人会真的死。
可伪造消息的时间,远在表演结束之后。
工作人员提醒过她,顾淮川也曾想打开水箱。
她知道我没有从暗门出去,却仍旧阻止别人检查。
这些事都有记录,不能随着一句“没想到”被抹掉。
顾淮川作陈述时,几次停下来。
他承认自己没有确认我的安全,便因为苏晚哭了,放弃拆箱。
工作人员再次提醒时,他又把警告当成了我的安排。
说到替苏晚戴上戒指,他突然低下头,双手紧紧扣住桌沿。
直到被提醒,才继续把那句话说完。
沈砚没有否认自己按住过开锁的手。林悦确认了脚铐是由她检查的,幕布也是她拉下的;周予安则交代了关闭警报的过程。
他们无法再躲在“我不知道”后面。
自己做过什么,记录上都写得清楚。
苏晚看见妈妈时,终于哭着求了一次原谅。
她说愿意赔偿,愿意用以后所有的演出收入补偿我们。
妈妈一直坐着,没有接话。
等到陈述意见时,她才站起来,双手握着事先写好的纸。
“我们不出具谅解书。”
她只说了这一句,便坐回爸爸身旁。
递来的赔偿意向书没有被她接过去。爸爸请律师依照程序处理,数额、责任和履行方式,都要落在纸上。
他们不想听谁愿意“付出一切”,也不再接受口头保证。
到了这一刻,谁也***一句认错,就要求他们先退一步。
审理没有因为谁哭得更厉害而停止。
鉴定结果、现场录像、手机记录和证人证言,最后都成为了裁判的依据。
苏晚被判处重刑。
其余四人也依照各自的参与行为和责任,承担了相应的刑事与民事后果,没有谁仅凭一句“我是她最亲近的人”便免于追责。
听到判决时,顾淮川转头看向旁听席。
妈妈没有看他。
她的手放在包上,里面装着我的照片。
顾淮川慢慢低下头,那只曾替苏晚戴戒指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沈砚离开前叫了一声“妈”。
妈**肩膀颤了一下,却没有走过去。
爸爸扶住她,带她走出了法庭。
外面风很大,他先将她的围巾系好,才拿出判决书,仔细收进文件袋里。
没有人说终于结束了。
回家后,妈妈仍旧绕进我的房间,摸了摸窗边的椅子,才想起里面没有人。
爸爸没有叫她出来。
他也搬了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