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为什么要在大厅跟我废话？”
这话真熟。
上辈子顾家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说：
如果赵云舒够专业，为什么会被拦住？
如果她真的清白，为什么会跟沈明薇起冲突？
如果她尽责，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送达？
反正只要他们想。
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这一次，我没有跟她吵。
我只是打开手机。
点开了刚才的录音备份。
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很清楚。
“这是顾老爷子的供体心脏。”
“器官已离体两小时四十六分。”
“必须立刻送入手术室交接。”
然后是沈明薇的声音。
“确定。”
“我倒要看看，今天有我在，谁敢放你上去。”
再然后。
“如果导致器官失活，手术失败，患者死亡，你是否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承担就承担。”
大厅里死一般沉默。
沈明薇的脸瞬间惨白。
我又点开第二段。
她尖锐的声音响起。
“把箱子给我！”
“我倒要看看，摔一下能怎么样。”
紧接着，是冷链箱落地的巨响。
砰——
那一声，像砸在每个顾家人的心口。
顾景淮抬起头。
他看沈明薇的眼神里，终于没了半点温度。
“你还有什么好说？”
沈明薇往后退。
她哭着摇头。
“不。”
“不是这样的。”
“我当时只是生气。”
“我不知道是真的。”
“景淮，你相信我。”
顾景淮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听清楚了。”
“你还承认愿意承担。”
“你甚至让人抢箱子，摔箱子。”
“明薇，那是我爷爷。”
“他从小把我养大。”
“你杀了他。”
最后四个字落下。
沈明薇整个人崩了。
她扑过去抓顾景淮的袖子。
“我没有**！”
“我只是想守住我们的婚姻。”
“要不是你总在外面招女人，我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顾景淮猛地甩开她。
“我跟赵医生今天第一次见。”
“你连查都不查。”
“就带人拦医院。”
“你不是没有安全感。”
“你是蠢，是坏，是把人命当儿戏！”
沈明薇被骂得一愣。
随后她像疯了一样指向我。
“都是她！”
“她为什么偏偏长这张脸？”
“她为什么半夜来？”
“她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可笑。
“沈女士。”
“我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在说清楚。”
“是你不想听。”
“你要的不是答案。”
“你只是想找一个能让你发泄的人。”
沈明薇还想冲过来。
保安这次终于动了。
他们按住她和那两个保镖。
可惜太晚了。
如果他们早十分钟敢拦。
顾老爷子或许还有机会。
**很快来了。
我把执业记录仪交了出去。
医院也封存了监控。
周主任提交了所有医疗记录。
器官转运轨迹、接收单、温控数据。
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问我：
“赵医生，你是否受伤？”
我抬起手。
手腕已经青紫。
膝盖渗着血。
脸上也**辣地疼。
“有。”
“我要验伤。”
沈明薇在旁边听见，立刻尖叫。
“你还要告我？”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告我？”
我看着她。
“你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