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差点站不稳。
“老爷子的心脏……”
周主任沉声说：
“还在做最后评估。”
“但情况非常不好。”
顾承业猛地看向沈明薇。
“你摔的？”
沈明薇慌了。
“不是我。”
“是她抢我东西。”
“是她自己没拿稳。”
她指着我，眼泪说来就来。
“爸，你相信我。”
“我怎么可能害爷爷？”
“我只是以为她是外面的女人。”
“我也是为了顾家的脸面。”
又是这句话。
为了顾家的脸面。
上辈子，我就是死在这句话里。
顾家要脸面。
所以要一个替罪羊。
沈明薇要脸面。
所以我就必须是**。
我看着她哭。
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我把手机递给周主任。
“我已经报警了。”
“医院监控也请立刻封存。”
“所有转运文件、交接记录、聊天记录。”
“都不能让任何人删改。”
周主任立刻点头。
“我明白。”
顾承业脸色一变。
他看向我，语气放软了些。
“赵医生。”
“今天的事，确实是明薇冲动。”
“但现在老爷子还在里面。”
“我们是不是先不要闹大？”
我听笑了。
“不闹大？”
“顾先生。”
“如果里面躺着的不是你父亲。”
“如果今天被毁的不是一颗供体心脏。”
“只是我被打了，被骂了，被污蔑了。”
“你们是不是也会说，不要闹大？”
顾承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顾景淮立刻说：
“赵医生，你别误会。”
“我爸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向他。
“那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
没有答上来。
这时，电梯再次响了。
护士长从里面跑出来。
她眼眶红着。
嘴唇发白。
周主任看到她的表情，身体晃了一下。
“怎么样？”
护士长低声说：
“不能用了。”
“污染风险和缺血时间都超标。”
“心肌活性无法保障。”
“强行移植，患者下不了台。”
这一句话落下。
顾家人全都僵在原地。
沈明薇也不哭了。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几秒后，手术室方向传来电话。
周主任接起。
那边只说了两句话。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知道了。”
“我马上通知家属。”
电话挂断。
他看向顾承业。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老先生心脏停搏。”
“抢救无效。”
“请节哀。”
5.
顾承业当场倒了下去。
顾景淮扶住他，脸白得像纸。
顾家的女人哭成一团。
沈明薇却像没听懂。
她站在原地，喃喃道：
“不可能。”
“爷爷怎么会死？”
“他不是有钱吗？”
“不是有最好的医生吗？”
“怎么会因为一个箱子死？”
没人回答她。
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钱买不来时间。
也买不来另一颗合适的心脏。
周主任走到我身边。
他低声说：
“云舒，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周主任，不该你道歉。”
我的声音很轻。
可大厅里很多人都听见了。
我转头看向沈明薇。
“该道歉的人，是她。”
沈明薇猛地抬头。
“你别想把责任推给我！”
“是你没保护好箱子！”
“你要是真的医生，为什么不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