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转身离开了。
我盯着手心，那里还残存着饭盒的余温。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看清来人，我有些意外。
是李安。
“师娘，想知道师傅在研究所的一天吗？”
“他的一天…”我一怔。
“除了研究，他还能做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李安找出轮椅，推着我走向顾凌琛的实验室。
厚厚的单向玻璃前，我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顾凌琛不许任何人进入，怕被污染的实验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女，正坐在顾凌琛怀中，晃着脚打游戏。
顾凌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长发，打开饭盒，喂她吃起我做的饭。
发布会现场，我见过那个女孩。
是程淼淼。
程淼淼吃了口我做的饭，眉头皱起，一口吐在地上。
“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艾玉做的，她没怎么下过厨。”
说罢，顾凌琛准备亲自品尝。
程淼淼尖叫，上手夺过饭盒，甩进垃圾桶里。
“我不许你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顾凌琛一怔，嘴角挂起淡淡的笑。
他没有训斥程淼淼，而是亲昵地揽住程淼淼。
“又吃味？
算了，你不喜欢这种垃圾，丢掉也好。
我给你点外卖。”
程淼淼撅起嘴，佯装用力捶了捶顾凌琛肩头。
“这还差不多。”
二人亲密无间地看起手机。
没人知道此时站在窗外的我已经手脚冰凉，心口绞痛。
那份我费尽心力做的饭菜，成了顾凌琛嘴里的垃圾。
明明前一秒他那么惊喜，那么在意地承诺会全部吃掉。
“看到了吧？”
李安的声音幽幽响起。”
“什么师徒？
什么同事？
都是借口。”
“我带你看到这一幕，是因为你实在太过可怜，想让你提早认**相罢了。
李安推着浑浑噩噩的我回到了休息室。
临走时，他递给我一个u盘。
“里面是第十剂解药的配方。”
我短暂清明。
“这是机密，你怎么会有？”
李安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不仅我有，实验组的大家都有。”
“只是淼淼说这组药原料极好，她想补补身体，顾凌琛就把所有原料**，专门给她做补剂，还逼我们决定不能将配方外传，怕引起原料**市场的动荡。”
“他说，什么时候淼淼补够了，再用边角料给你制一套解药。”
“所以…第十剂解药，不止一只…当然。”
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顾凌琛的话在脑海中盘旋。
“艾玉，九剂解药已经治好你身上大多数疾病，现在只剩下第十剂，你就彻底摆脱脑萎缩的风险。”
“我肯定会治好你，再给我一个月。”
“我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召开完发布会，我就喂你服下。”
“我欠的债，终于快要还清了。”
李安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捏紧了u盘。
十五分钟后，我拿出手机，改签了机票。
今天的一趟航班，晚上八点。
现在有了解药配方，我完全可以去到那边自己寻找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