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治好自己，也算帮顾凌琛还债。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报恩方式。
我刚想离开，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凌琛…你瞎吗？”
来人竟是程淼淼。
她将门阖上。
“借过，我想离开。”
“啪——”未说完的话卡在嗓子里。
程淼淼毫不留情甩了我一耳光。
常年虚弱的身体自是经受不住，我跌坐在地，头正好磕在了桌角。
十多年来，折磨我最深的病痛不是脱皮，不是四肢退化，而是脑萎缩。
我的大脑常年经受药物刺激，大脑神经早就紊乱了。
医生断言，我会慢慢丢失所有记忆，直到三十五岁时，我会彻底变成植物人。
顾凌琛研制的第十剂解药，就是用来治疗我的脑萎缩。
而现在，我大脑受创，大脑一片空白，只剩轰隆的耳鸣声。
程淼淼的话断断续续传过来。
“病秧子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死啊。”
“都怪你，本来凌琛应该陪我吃晚饭的，他现在居然说要送你回家。”
“不过还好，我只是撒了个娇，他就说给你叫车，让你自己回去。”
“你拿什么和我争，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像个骷髅，像条狗，就是没人样！”
大脑始终一片晕眩，我甩甩脑袋，竭力向程淼淼伸出手。
“对…对不起，救救我，求，求你。”
她眼里淬着恶毒的光，随即一脚踩过我的掌心。
我顿时疼得惨叫。
她犹嫌不解气，又狠狠撵了两脚后才走开。
模糊的视线里，她来到加湿器边。
“治疗你呼吸系统的第八味药，我是主研究员。”
她边说，边拧动开关。
“我在药里加了一种成分，会让你对空气湿度异常敏感。”
“空气潮湿，你会呼吸急促。”
一瞬间，我感到嗓子发紧。
“潮湿到一定程度，你会呼吸不畅。”
我捂着脖子，拼命大口喘着粗气。
此刻我只觉得难以呼吸。
“最后，分子和药物发生反应，你的呼吸道会被彻底堵塞，直到不能呼吸。”
在她的笑声中，我眼前慢慢变黑。
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窒息。
甚至脑海里已经陷入了走马灯。
从前的种种闪过脑海，忽然，我产生出巨大的求生意志。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爆发般冲向加湿器，高高举起，砸了个稀巴烂。
程淼淼顿时尖叫出声。
门外脚步声匆匆赶来，我这才眼前一黑，再度瘫软在地。
门被反锁，门外有人正在砸门。
伴随玻璃破裂的声音，顾凌琛冲了进来。
“凌琛…”我强撑起身体，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救救我…你们怎样都随便…救…淼淼！”
顾凌琛饶过我，一把将程淼淼揽进怀里。
“你没受伤吧，是不是这个疯女人又发疯了，有没有吓到？”
程淼淼也没想到顾凌琛竟会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得意地看向我，声音染上几分委屈。
“凌琛哥，我好心给艾玉姐调节加湿器，她扑上来就说我抢走了你，要杀了我，呜呜，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