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顾凌琛只是脚步一顿，而后坚定地向外跑走。
没有回头。
我看着脚上的**伤痕，咬了咬牙。
随即跛着脚找到顾凌琛研制的解药，涂了上去。
痛意渐消。
我捧着解药，眼泪不知不觉流下。
那年被注射表皮松懈的药剂后，轻轻一碰，我的皮肤就会脱落，起疱。
连活着都成了问题。
当时小小的顾凌琛偷偷抹泪。
“艾玉姐姐，你不要替我试药了，你已经被注**这么多药，得了这么多怪病...”但我仍然偷偷给他下***，代替他被抓去试药。
犯罪团伙被捣毁那天，顾凌晨哭到抽噎，紧攥着我的手承诺：“我一定会治好你！”
他苦心研制的第一剂药物，就治好了我溃烂的皮肤。
当时因病愈而欣喜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十年后，他亲手生生在我的身体和心灵上撕出一大块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枯坐到天光大亮。
我恍然，只剩九天了。
我要抓紧这最后的时间报恩。
我一瘸一拐走向厨房，做了三个菜。
不多，但这已经是**渐萎缩的四肢能做到的极限。
被滚烫的热油溅射时，我回想起顾凌琛在访谈节目上说过的话。
他说，多想一回家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现在我终于能实现他的愿望了。
提着饭盒，我去了研究所。
却在楼梯间意外目睹顾凌琛和一个男子厮打。
那男人我认识，顾凌琛研究组的组员，李安。
刚想上前劝阻，顾凌琛冷漠的声音传来。
“都说了让你离淼淼远一点，她不喜欢你。”
李安不甘示弱。
“师傅，你这么护着淼淼干什么？
你不是和我们说做研究都是为了治好你老婆吗？”
“我不过约淼淼吃几次饭而已。”
“我们不小心污染师**解药时你都没这么愤怒，难道在你心里程淼淼比师娘还重要吗？”
“当然！”
顾凌辰脱口而出。
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懊悔地抓了抓头发。
“我是说...算了。”
“啪嗒。”
饭盒掉在地上。
自从三年前治好心疾后，我的心脏已经很久没有刺痛了。
但当听到他干脆的两个字后，胸腔深处某个地方酸胀酸胀的格外厉害。
直到形成放射性的疼痛，疼到我手脚发麻。
我抖着手捡起饭盒，装作无事发生地走过去。
“阿琛。”
见到我，他明显有些慌乱。
“你怎么来了？”
我对他扬起笑脸。
“来给你送饭。”
李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顾凌琛的肩膀。
那眼神里，装着藏不住的同情。
顾凌琛一手接过饭盒，一手搀扶住我。
“你身体不好，要少出门。
我带你去休息，下班了我们一起回家。”
他扶着我来到休息室，为我打开加湿器，盖好毛毯。
而后伏在我腿边，轻声道：“艾玉，我手头还有许多工作，我先去忙。
你为我做的饭...”他珍重地捧起饭盒。
“我会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