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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把辞职报告交给人事经理周玲。
她扶了扶眼镜，没接。
“沈雨，你这是干什么？”
“辞职。按合同提前两周，今天起算。”
周玲叹了口气，一副替我着急的样子。
“就为昨天那点事？陈强一个人带孩子多难，你让着点怎么了？”
“我辞职，跟他没关系。”
“那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大家说你两句，闹情绪？”
我看着她。
“周经理，我工作三年，绩效一直都是优。我现在走个人原因离职，手续麻烦今天批。”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收走报告。
“行吧，两周交接，一天不能少。”
回到工位，珊珊正被三个人围着。
王娟给她别新买的草莓**，陈婷婷拆了一袋进口软糖，宋月拿着手机给她放动画片。
见我过来，王娟故意拔高嗓门。
“珊珊乖，干妈疼你，不像有的人，铁石心肠。”
我没接话。
没过十分钟，一只小手摸上了我的桌面。
珊珊站在那里，翻我的笔筒，又去拉我的抽屉。
“阿姨，这个给我玩。”
她抓起我的门禁卡就往外跑。
我起身去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立即在我掌心里一拧，那股劲又沉又稳，差点挣脱。
我瞬间愣住了。
她的力气不对。
再看她的手，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尖透着一层淡粉，像没卸干净的指甲油。
我盯着那层淡粉，心跳漏了一拍。
珊珊忽然不挣了。
她抬头看我，嘴一咧，放声嚎哭。
“阿姨打我！阿姨打我！”
整个办公区炸了。
王娟第一个冲过来，把珊珊抢过去搂在怀里。
“沈雨！你对孩子动手？你还有没有人性？！”
陈婷婷指着我鼻子。
“我就说吧，她昨天就恨上孩子了！”
陈强从茶水间冲出来，将珊珊护在身后，双眼喷火。
“沈雨，你冲我来，别动我女儿！”
我看着躲在他们后面偷偷看我的珊珊。
哭声震天，一滴眼泪都没有。
嘴角还压着，像在憋笑。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陈强，她真的是五岁？”
哭声停了一瞬。
陈强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回答：
“她抓我的力气，不像五岁，她还涂过指甲油。”
“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对，五岁的小孩，绝不是这样的！”
办公区哄堂大笑。
王娟笑得直不起腰：
“沈雨，你是不是有病？”
陈婷婷摇头：
“心理阴暗到这个地步，绝了。”
陈强盯着我，冷哼一声。
他拉开随身公文包的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到我眼前。
“看清楚！”
出生医学证明的复印件。
陈珊珊，出生在五年前的市妇幼保健院。
“我女儿的出生证明，我随身带着，就怕碰**这种人。”
围观的人开始心疼他。
“随身带证明，强哥这是被逼成什么样了。”
“造谣造到五岁孩子头上，太恶毒了。”
我盯着那张纸。
印刷清楚，公章齐全。
可我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正常当爹的，谁会把出生证明折好放在公文包夹层，随取随用？
像是早就等着有人质疑。
我多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编号，默默记下。
然后认错。
“是我多心了。”
陈强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收得这么快。
我环视一圈。
“辞职我递了，两周后走人。这孩子，你们谁爱带谁带，让她离我远点。”
“将来出了事，别来找我。”
王娟嗤笑：
“能出什么事？***。”
从重生回来开始，我就没再加一天班，今天也是。
我不会再给陈强伤害我的机会。
晚上，我看到王娟发到朋友圈的“珊珊的干妈团”聊天记录。
她们排出了值班表。
一三五归王娟，二四归陈婷婷，周末宋月带出去玩。
后面还有一句：
“这种带女儿的快乐，某个自私冷血的东西永远享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