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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公司八卦群里出现一篇小作文。
是王娟写的。
“部门有个女的，心理阴暗到极点，造谣强哥五岁的女儿不是小孩，还把人家孩子吓哭了。”
“人家单亲爸爸带着孩子住杂物间，够难的了，她还要踩一脚。”
“这种人，早晚遭报应。”
配图是珊珊哭红的眼睛。
底下几十条回复，一水地骂。
“离谱，跟五岁孩子过不去。”
“难怪要辞职，待不下去了吧。”
“心疼珊珊，干妈们加倍疼她。”
我把每一条都截了图，一句没回。
上一世我什么都没有，所有的委屈只在嘴里，说出来没人信。
这一世，我一个字都不说，只留存证据。
中午，隔壁部门的熟同事私聊我。
“沈雨，算了吧，你反正要走了，低个头，别把自己名声搞臭。”
我回了一句：
“我没错，低什么头。”
对方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包，没再说话。
我盯着屏幕，心里异常平静。
我要等。
等那张出生证明暴露真面目的那天。
交接期过得飞快。
干妈团的热闹，我隔着工位看得清清楚楚。
王娟晒珊珊的画，蜡笔涂的，三个大人和一个小人，小人的手涂得又红又长。
陈婷婷给珊珊织了条围巾，粉色的，她说珊珊睡觉都要抱着。
宋月最疯，请了半天假，带珊珊去做亲子手工，在朋友圈发九宫格。
陈强每天在群里发小作文，今天谢这个，明天谢那个，末尾总带一句“珊珊有福气”。
我一条不落，全截了图。
两周后，我交还了工牌。
走出大楼的时候，外面的太阳正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的那个深夜，我从这栋楼的杂物间跳下去。
这一世的今天，我从正门走出来，完完整整。
可是三天后，我接到王娟的电话。
那头，是一声压不住的哭。
“沈雨……救我……”
我握紧手机。
“慢慢说，你在哪？”
王娟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在家……我刚逃回来……沈雨，陈强他不是人……”
“今晚珊珊说给我准备了惊喜，让我闭上眼睛，牵我去杂物间……”
“我一进去，她就拿走了我的手机，在门口守着……”
“陈强在里面……我喊，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闭上眼睛。
上一世的杂物间，这一世换了人。
“报警，现在就报。”
王娟尖叫起来。
“我不敢！”
“他说了，我要是敢报警，就让珊珊作证，说是我勾引他！他说珊珊才五岁，小孩说的话，所有人都会信！”
“沈雨，求求你救救我……”
我深吸一口气。
“陈婷婷和宋月呢？让她们陪你报警。”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
过了很久，王娟的声音飘过来。
“陈婷婷的电话，打不通。”
“宋月……已经失踪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