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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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开沈家的纠缠，我搬进外祖母留下的京中小宅。
萧怀砚也暂住在那里养伤。
他的人守在暗处，沈家终于不敢再硬闯。
只是顾云峥来过几回，都被拦在门外。
我一次也没见。
萧怀砚伤口恢复得快。
他每日坐在书案前看密信，偶尔咳一声，我便让人把药端过去。
他喝药很干脆。
不像前世，病久了，药喝到后来也压不住疼。
有天，他忽然问：“你很怕我受伤？”
我手里的药匙停了一下。
“殿下想多了。”
他看着我。
“你看我的眼神，像见过我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没说话。
他也没有追问。
只是把药碗放下。
“沈令宁，我要回宫了。”
我抬眼。
他道：“太子的事不能拖。私铸兵器、勾连外敌，每一桩都要证据。京中会乱，你小心沈家，也小心顾家。”
“顾家？”
“顾云峥这几日查过我。”
我皱眉。
萧怀砚语气平静。
“他还查了你。”
我忽然有些烦。
前世顾云峥不问我想什么。
今生他想问，我却不想答了。
萧怀砚离京前一晚，在廊下叫住我。
“沈令宁。”
我回头。
他站在灯影里，身上披着玄色外袍。
“我不是因你救我，才护你。”
我怔住。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不愿说。可我想和你站在一处，不是暂避风雨，也不是一时感激。”
我的心口轻轻颤了一下。
前世他也这样。
从不逼我，却总把话说清楚。
“等我回来。”他说。
“好。”
他离开后，我去街上看女医馆的铺面。
回程时，顾云峥拦住了马车。
他比上次憔悴许多。
“沈令宁，我们谈谈。”
我下车。
街边人来人往，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想起来了。”
“全部。”
我看着他，没有意外。
他眼中泛红。
“前世我错了。我一直以为自己被沈家算计，便把那口气压在你身上。可我知道，你也不是自愿。”
“你没有苛待我。”
我说。
“所以你不必道歉。”
他急了。
“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这一世我想重新选。”
“选我？”
他点头。
我问：“是因为你喜欢我，还是因为你发现姐姐不是你以为的样子？”
顾云峥唇色一白。
我继续说：“前世你看她一眼，我就知道。你醉后喊她的小字，我也听见过。她生辰那支玉簪，是你挑的吧？”
他怔在那里。
“你知道？”
“我不是傻子。”
他眼眶更红。
“可后来我才明白，陪我到最后的人是你。”
我轻声道：“顾云峥，陪你到最后，不等于你爱我。”
他像被这句话击中。
我看着他。
“我已经有想嫁的人了。”
他猛地抬头。
“萧怀砚？”
我没有否认。
顾云峥攥紧剑柄。
“他是皇子，身边是夺嫡和杀局。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更危险。”
我笑了笑。
“前世我嫁给少将军，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