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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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姝没想到萧怀砚醒着。
她行礼时，膝盖都软了。
“殿下恕罪，我不知您在此。”
萧怀砚靠着软枕，淡淡道：“不知道，便可随意闯门？”
她脸色更白。
我看见她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还拿着披风和帷帽。
像是准备把我强行带回去。
前世她总做得很干净。
把话说得软，把事交给旁人做。
到最后，她永远是受委屈的那个。
我问：“姐姐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接我，还是押我？”
沈令姝咬唇。
“父亲病了，母亲也急坏了。你离府多日，外头流言已经很难听。我只是想带你回家。”
“什么流言？”
她看了一眼萧怀砚，欲言又止。
我替她说：“说我私会外男？”
她急忙摇头。
“不是我说的。”
“我也没问是不是你说的。”
她噎住。
萧怀砚忽然咳了两声。
我下意识过去递水。
他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我指尖，很凉。
沈令姝看见这一幕，眼底闪过一点说不清的神色。
“阿宁，你若再不回去，顾少将军那边怎么办？”
我问：“他怎么办，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去府上找过你。”
她声音轻下来。
“他像是很在意你。”
若是前世听见这句话，我大概会心软。
可现在只觉得疲惫。
“姐姐不是一直说自己没有抢吗？那你去告诉他，比武取消，他想娶谁都与沈家无关。”
沈令姝指尖一颤。
“你明知我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我……”
她说不出来。
因为她既舍不得顾云峥看她的目光，又不想承担骗婚的骂名。
萧怀砚听到这里，忽然看向门外。
“来人。”
两个暗卫无声落下。
沈令姝吓得后退一步。
暗卫拖进来一个被绑住的婆子。
那婆子正是跟在她身后的人之一。
暗卫从婆子袖中搜出一包药粉和一张银票。
银票角上盖着沈令姝院里的私印。
沈令姝的脸瞬间惨白。
“这不是我的。”
婆子立刻磕头。
“大小姐，您救救奴婢，明明是您说，只要让二姑娘昏睡，带回府就好……”
沈令姝尖声道：“住口！”
屋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那张银票，心里竟没有太**澜。
原来她这么早就会了。
前世我在顾家守寡时，有人想把我送去给***作人情。
我逃出来，半路被迷晕。
醒来时，是萧怀砚的人把我救下。
那时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现在想想，也许从来不是外人。
萧怀砚看向我。
“要送官吗？”
沈令姝猛地抬头。
“阿宁，我是你亲姐姐！”
我看了她一会儿。
“先扣下人证。”
她松了口气。
我又说：“明日送京兆府。”
她脸色彻底变了。
“你非要毁了我？”
我摇头。
“不是我要毁你。”
“是你带着药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