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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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砚回朝后，京城果然乱了。
太子**频频出事。
先是城外一座山庄**，里面藏着私铸的甲胄和弩机。
再是几名官员被连夜带走。
沈成远也开始闭门不出。
他让人给我送信，要我回府一趟。
我没去。
女医馆刚开张，收的第一个人，是被夫家打断胳膊的小娘子。
第二个，是被兄长卖给老鳏夫的孤女。
我忙得脚不沾地，倒觉得心里安稳。
沈令姝却没安分。
京兆府的人证被萧怀砚的人护着，她动不了，便开始在外传我攀附七皇子。
说我前脚拒了顾家，后脚就收留皇子。
春桃气得要哭。
我说：“不用理。”
前世我最怕流言。
现在才明白，只要你自己不把它当刀，它就割不了太深。
半月后，边关传来战报。
顾云峥提前识破敌军诱兵之计，立了一功。
京中许多人夸他不愧是少年将军。
可萧怀砚送来的信里，只写了一句。
“他与太子旧将走得近，你莫见他。”
我把信收好。
当晚，萧怀砚遇刺。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医馆给人换药。
我手一抖，药粉洒了一桌。
等我赶到他的小院，他已经包好伤。
眉骨旁一道血痕，衣袖上还有未洗净的血。
他见我进来，先开口。
“皮外伤。”
我走过去，盯着他。
“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顿了顿。
“平安回来。”
“这叫平安？”
他沉默片刻。
“下次不让他们近身。”
我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前世他每次疼得睡不着，也这样轻描淡写。
我伸手想碰他的伤，又怕碰疼。
萧怀砚握住我的手。
“沈令宁。”
“证据到手了。”
他把一只密匣推到我面前。
“太**变的安排、北狄往来书信、沈成远经手的军械账册，都在里面。”
我听到父亲的名字，并不意外。
沈家从来不怕脏手，只怕没有好处。
萧怀砚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
里面是一枚玉戒。
很素，却打磨得极温润。
他看着我，竟难得有些不自在。
“我本想等事情尘埃落定再问。”
“可我怕再等，又让你觉得，我也要挑一个合适的时候才肯承认你。”
我的喉咙忽然发紧。
前世我等过太多人承认我。
等父亲，等母亲，等顾云峥。
最后等到的，都是算了、忍着、以后再说。
萧怀砚说：“沈令宁，你愿不愿意嫁我？”
我看着他。
“殿下，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
“我也不是温顺听话的人。”
“我知道。”
“我还有很多旧账。”
他握紧我的手。
“那就一起清。”
我低头，把戒指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