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家里的监控，是我妈要求调取的。
那是橙橙学走路时装的。
谢沉舟总出差，说想随时看看女儿，客厅和饭厅便各装了一个。
后来，他很少再打开。
现在，一夜发生的事，全在里面。
顾婉走到我身后时，我正在弯腰替橙橙整理蜡烛。
她笑着扶住我的肩。
下一秒，手忽然用力。
我的挣扎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屏幕里，她松开手，笑着说：
“生日图个热闹而已，嫂子不会怪我吧！”
谢沉舟猛地按下暂停。
他盯着屏幕，呼吸越来越重。
**问他，是否还要继续看。
他点头。
后面是橙橙的哭声。
“爸爸，妈妈流了好多血，你快去看看！”
画面里的他，拿着手机，头也没回。
再后来，橙橙牵着佣人走进饭厅。
佣人刚开口，他便冷声打断。
“谁都别管她。”
谢沉舟的手开始发抖。
那晚不是没有人想扶我。
只是每一次，都被他拦住了。
佣人也来做了笔录。
她站在门口，眼睛肿着。
“我以为**过一会儿就会起来。”
“先生不让管，我怕多事……”
说到最后，她低下头。
“可孩子一直在求我。”
我妈没有骂她，只问：
“她当时抓着你，你怎么舍得走？”
佣人捂住脸，哭得说不出话。
监控继续播放。
顾婉跟着橙橙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她站的位置，正对着我脸侧的血迹。
回去后，却只说了一句：
“嫂子好像不愿意理我。”
顾婉不再说自己没过去。
她开始反复解释，自己不懂，自己害怕，自己也被谢沉舟误导了。
但她的说法，改不了画面。
蛋糕店的工作人员也来了。
他们提供了**记录和**说明。
那是一个需要支撑的高层蛋糕，交付时提醒过，切分前应取出内部支撑物，不能压脸、不能推搡。
提醒发在**人的手机上。
**人是顾婉。
她说要给橙橙一个惊喜，谢沉舟便把蛋糕交给她安排。
我妈看完记录，很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她问顾婉：
“你知道里面有东西？”
顾婉嘴唇发白。
“我没想到会扎进去。”
“我真的不是想让她死。”
我妈猛地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扶住。
她没有冲过去，只盯着顾婉。
“她挣扎的时候，你松手了吗？”
顾婉哭着摇头，又点头。
“我后来松了……”
我妈闭上眼。
“可我女儿已经不能叫了。”
谢沉舟坐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再替顾婉说一句话。
到了签字的时候，他握着笔，写了几次才写完自己的名字。
那三个字，我曾经一笔一画教橙橙认过。
我告诉她，这是爸爸的名字。
遇到危险，就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