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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
苏家的车今晚会故意绕路，这件事还没有发生。
顾明川却知道。
原来他也回来了。
前世去家宴的路上，苏念初让司机故意绕路。
我迟到四十分钟，顾沉舟在满屋宾客面前问，陪了他三年的人，为什么连见他都不愿准时。
苏念初等我挨够责怪，才红着眼替我解释。
她不是在帮我。
她是在告诉顾家，我任性，她懂事。
我把手机里的完整录音又检查了一遍。
六点，母亲在楼下催我。
“穿白色那条裙子。沉舟说过，零点月光最喜欢白色。”
我换了一条黑裙下楼。
苏念初穿着白色礼服，站在母亲身边，脸上的笑僵了僵。
“晚晚，我只是怕你穿错，才选了另一件。”
“正好。”
我看了她一眼。
“你比我像零点月光。”
母亲听出不对，抓住我的手腕。
“你今晚敢胡说，我就停掉**留给你的生活费。”
父亲去世后留给我的钱，一直由她代管。
前世我怕她，怕失去这个家，也怕离开苏家活不下去。
现在想想，两年前我创作的几档节目还在平台分成，那笔钱足够我租房生活。
真正需要苏家的人，从来不是我。
车开出院门，我忽然捂住胃。
“停车，我的药没拿。”
司机回头看母亲。
母亲不耐烦地挥手。
我下车回屋，等车消失在路口，转身上了停在树后的黑色轿车。
顾明川坐在后座。
他比上一世年轻，眉眼间没有山崖下那层血。
车门关上，他看了我很久。
“你也回来了？”
“今天。”
他攥紧的手松开一些。
“我比你早三天。”
“上一世，念初拿着你的日记来找我，想让我替她证明账号属于她。”
“我从日记里看见你被逼着录音的经过。等我查到医院，你已经被停了药。”
所以他才会冒着暴雪赶来。
不是突然回头，也不是临死前的怜悯。
他只是又晚了一步。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零点月光”最初的注册资料。
实名信息、收款卡和常用登录设备，全都指向苏念初。
几次修改音频的登录地址，也在苏家二楼书房。
“这些只能证明账号由她经营。”
顾明川点了点我手里的电脑包。
“你保存的原始录音，才能证明声音属于谁。”
平台记录加上我的原始文件，证据才完整。
顾明川看着我。
“今晚别去。我可以直接把你带走。”
“不。”
我前世就是被她们一步步推到无路可走。
这次我要亲眼看着她们把路堵死在自己脚下。
“苏念初准备了剪过的录音。她想让我先认下账号，再把我说成抢姐姐未婚夫的人。”
“你想怎么做？”
我把手机里的完整录音和平台回执转给他。
“让她先说完。”
顾明川扫了一眼回执编号，给平台负责人发了消息。
“证据我让人送去老宅。”
车停在顾家老宅外。
厅里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我刚下车，苏念初便提着裙摆跑出来。
“晚晚，你去哪儿了？沉舟等急了。”
她看见我身后的顾明川，脚步顿住。
下一秒，她眼圈红了。
“明川哥，你怎么和晚晚一起来？”
顾明川没看她，只替我挡住将要关上的车门。
“因为接她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