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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先登录了那家匿名电台。
账号名叫“零点月光”。
三年前，苏念初说大学社团做睡眠节目，求我替她录几段开场白。
社团项目结束后，她说账号已经有了听众，想继续经营，每个月按普通配音的价格给我结算。
后来从每周一段，变成每天一段。
她递来稿子，我关在衣柜里录音。
那笔配音费不高，却每月准时到账。
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替姐姐经营的助眠节目录声音。
顾沉舟听见的是我的声音，收到的文字却经过苏念初删改。
她靠我的声音拿走珠宝和婚约，如今不想嫁了，又把这段人生塞给我。
**弹出新消息。
发信人仍叫“失眠的人”。
“今晚七点，顾家老宅。”
“月光，我终于能见到你了。”
前世看到这两句，我紧张得一夜没睡，背了整整二十页聊天记录。
苏念初让我记住他怕雷，记住***早逝，记住他每年冬至都会失眠。
我背得再熟，也背不出他们私聊时的语气。
顾沉舟第一次起疑，就是在家宴上问我那句，月光落在哪儿。
我回答，落在窗台。
他看了我很久。
后来我才知道，苏念初每次都会回，落在你睡着的地方。
门被推开。
苏念初抱着一沓打印纸进来。
“这是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你抓紧看。”
她把纸压在我手边，语气温柔得像在送礼物。
“沉舟脾气不好，你今晚别乱说话。他问什么，你照着答就行。”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用红笔圈着那句暗号。
苏念初见我盯着它，忙补了一句。
“这句最重要，千万不能答错。”
“姐姐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自己去？”
她咬住唇。
“我和明川已经有感情了。”
“有感情？”
我抬眼看她。
“他知道吗？”
苏念初脸一白。
她和顾明川只在几场酒会上见过，所谓感情，全是她单方面认定。
前世我竟信了。
我把聊天记录折好，放进包里。
“我会去。”
她松了口气，俯身抱住我。
我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铃兰香。
前世顾沉舟把我关进病院那天，她也是带着这个味道来见我。
她隔着玻璃说，妹妹，你再撑一阵，等沉舟消了气，我就接你回家。
我等了两年，等来一场停电。
苏念初松开我，从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
“你紧张时就听听，以免忘词。”
她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她提前录好的暗号。
录音笔放在打印纸旁，红灯一直亮着。
她离开前，又顺手把它收回包里。
门关上，我结束了手机录音。
从她进门那一刻起，我也录下了我们的全部对话。
我打开云盘，找出三年前所有原始音频。
每段文件的生成时间，都比电台上传时间早半个小时。
我又联系平台申请保全登录设备和上传记录，理由是有人盗用我的声音牟利。
**让我上传原始文件，并说会在一个工作日内处理。
我提交录音，记下回执。
正常流程赶不上今晚，但顾氏刚**这家平台，有个人能让流程快起来。
上一世，她就是从这段对话里剪出三句话。
“姐姐的幸福，当妹妹的怎么敢抢。”
“顾家的东西，还是等顾家人亲自来拿。”
“不去，怎么把姐姐的幸福还给她。”
掐掉前后的话，我便成了嫉妒姐姐、故意抢走顾沉舟的人。
这一次，我把完整录音存进三个地方，随后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哪位？”
我握紧手机。
“顾明川，我是苏晚。”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苏晚？”
“是我。”
他的呼吸乱了。
“你现在在哪儿？”
“晚上七点，顾家老宅见。”
我说完要挂，他叫住我。
“别坐苏家的车，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