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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坐满了顾家人。
顾沉舟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看见我，眼神先亮，随后落到顾明川身上。
“哥，你接她来的？”
“顺路。”
顾明川坐到我身侧。
苏念初慢了一步，只能坐到母亲旁边。
顾沉舟盯着我看了几秒。
“说句话。”
上一世，我以为他想听我的声音，红着脸叫了他的名字。
他笑了，亲手把那枚钻戒套进我的手指。
此刻我端起水杯。
“顾二少想听什么？”
顾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这声音和陪他三年的声音一模一样。
可我的语气里没有久别重逢。
他皱起眉。
“月光落在哪儿？”
苏念初的手指收紧，指甲压进掌心。
母亲朝我使眼色。
我放下水杯。
“你问错人了。”
厅里静了。
顾沉舟眼里的热意一下没了。
“你说清楚。”
母亲抢着开口。
“晚晚害羞。她为了今晚紧张了好几天，路上还闹脾气。”
苏念初也起身替我解围。
“沉舟，你别怪她。晚晚从小不爱表达，她心里很在意你。”
她一开口，顾沉舟的视线便落在她脸上。
苏念初像是意识到什么，咬住嘴唇，不再出声。
她敢替我写稿，却不敢让顾沉舟多听她说话。
顾沉舟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苏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个账号，是不是你的？”
母亲按住我的肩。
“说是。”
她声音很低，力气却大得我肩骨发疼。
我推开她的手。
“不是。”
苏念初的眼泪掉了下来。
“晚晚，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知道你喜欢沉舟，也知道你介意我和明川走得近。可感情***抢。”
她从包里拿出录音笔。
“你下午说的那些话，我本来不想放。”
母亲红着眼别过脸，像受了天大的打击。
“家门不幸。”
苏念初按下播放键。
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姐姐的幸福，当妹妹的怎么敢抢？”
“顾家的东西，还是等顾家人亲自来拿。”
“不去，怎么把姐姐的幸福还给她。”
剪过的三句话连在一起，真像一个妹妹盯上姐姐的未婚夫，等着取而代之。
顾沉舟看我的眼神冷了。
“所以你早知道她在替你经营账号，还想装无辜？”
上一世，他同样如此。
他一旦认定答案，旁人的每句话都会变成证据。
苏念初哭着摇头。
“沉舟，别怪晚晚。账号可以给她，婚约也可以给她。她是我妹妹，我让她。”
她把自己说成了受尽委屈的好姐姐。
母亲抱住她。
“你让了她二十多年，还没让够吗？”
顾沉舟俯身拿起茶几上的钻戒。
“苏晚，你既然这么想要，我可以成全你。”
“但冒充月光这件事，我会查到底。”
他把戒指推到我面前。
“现在，戴上。”
我没有碰。
苏念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我戴上，账号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
按她准备好的说法，她会成为被亲妹妹抢走未婚夫的受害者，再顺理成章靠近顾明川。
顾明川忽然笑了一声。
“沉舟，你总是只信自己认定的答案。”
顾沉舟抬头。
“哥，这事归我管。”
“是吗？”
下一秒。
顾家的老管家捧着一只旧手机走进来。
“大少，电台平台的人到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工牌的女人，手里拿着账号注册资料和**登录记录。
我的电脑包也被顾明川的助理送进客厅，里面存着带生成时间的原始录音。
苏念初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顾明川起身，把我的椅子往后拉开。
“人齐了。”
平台负责人将手机连上客厅音响，手指落在播放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