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有在群里解释男女关系,只发了三样东西。
第一张是完整照片。客户接过修复好的全家福,我双手递画,他腾出一只手跟我握了一下。旁边还站着他的女儿,画面上半点暧昧都没有。
第二张是工作室接待登记,日期、取件时间和项目写得清楚。客户姓名与电话我打了码,只保留“全家福修复”那一栏。
第三张是委托合同尾页,同样有双方签字,关键信息遮住。
我发完,才打字:“这是取件客户。苏晚晴,你拍照那天也在场,为什么还要裁掉他的女儿和登记牌?”
群里没人说话。
那张照片是上周苏晚晴来还画册时拍的。当时她说喜欢工作室的窗景,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我没在意,原来镜头里还留了这一张。
陆则川第一个出声:“晚晴,把照片撤回,向知夏道歉。”
苏晚晴很快撤了,却补了一句:“我也是关心你。她刚离婚就和别人这么亲近,我怕你被骗。”
“她是我的客户。”我把接待时间又圈出来,“而且我们已经离婚,我和谁来往,都不构成你造谣的理由。”
陆母发来一句:“一家人,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回:“从她发照片开始,就不是一家人该做的事了。”
随后,我退出群聊。
不到一分钟,陆则川私聊我:“对不起,这件事我会处理。”
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先说“晚晴也是好意”。
我没夸他,也没心软,只回了一个“好”。
他接着发来和苏晚晴的聊天截图。他要求她在群里说明照片是客户取件,并公开道歉。苏晚晴答应,却问他:“你现在这么护着她,早干什么去了?”
这句话他没截掉。
我看了一眼便关掉手机,把客户的旧相框从修复架上取下来。那是陆母半个月前送来的,玻璃碎了,木框也开了裂。我答应修,是因为那是陆父已故兄长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与婚姻无关。
第二天下午,陆母给我打来电话。
“照片的事,晚晴已经解释了。周五你过来,咱们当面把话说开。你俩六年了,哪有过不去的坎?”
“我只送相框。”
“来都来了,还能不坐下吃饭?”
“能。”
她在那边叹气:“知夏,你现在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
我把相框用软布包了两层,写上陆父的名字。
“情面我留着,所以答应修的东西会送。饭就不吃了。”
周五傍晚,我按约定到陆母家。门一开,满桌人都在,陆则川身边特意空着一个位置。
他站起来:“知夏,坐这儿。”
我把相框递给他:“东西送到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