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陆母把相框接过去,嘴上还在留我:“菜都齐了,你站着像什么话?夫妻吵几句,别让亲戚看笑话。”

“妈。”陆则川拉开椅子,却又推了回去,“我们已经离婚,您别逼她坐。”

桌上的人都看向他。

他从前最怕在亲戚面前处理家事。每次陆母让我多担待,他就在旁边夹菜,等我忍过去。

这次,他把苏晚晴发过的照片、工作室的产权和离婚的原因,一件件说了。

“不是知夏容不下谁。是我总答应别人,再让她让步。她提过,我没改。离婚也是我签的字,别再把错推给她。”

舅舅皱眉:“男人帮朋友一把,能有多大错?”

陆则川拿起自己的酒杯,没有喝:“帮朋友是我的事,让她替我付代价,就是我的错。”

我站在玄关,没有因为他这几句话感动。它们来得不算假,只是太晚。

陆母看着我:“则川都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六年感情,你舍得?”

“舍不得过。”我说。

她怔住。

刚提离婚那阵,我夜里也会醒,会习惯性地看床的另一边。看到好看的电影,还是会想发给他。可习惯不是必须回头的理由。

“妈,相框我修好了,您收好。今天叔叔生日,别说这些了。”

我把称呼改了,陆母的眼圈一下红了。

我朝陆父点了点头:“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康健。”

转身时,陆则川跟了出来。他没有拉我,只替我按住电梯。

“我送你去**。”

“不用。”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盯着不断变小的楼层数字,忽然说:“今天这些话,我早该说。”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做什么都晚?”

“你做该做的事,不用看我什么时候原谅。”

他垂下手:“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到了楼下,夜风把院子里的饭菜味吹散。我拉开车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替我安排下一步。

“知夏。”他叫住我,“我现在不是要你回家。我是问,我还能做什么?”

我扶着车门想了想。

“把你答应的还清,把你父母的事接过去,别让别人再来打扰我。”

“好。”

“还有,别为了表现给我看才做。”

他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说:“我尽量。”

我开车离开。后视镜里,他一直没上楼。

两周后,他来工作室,没有带花,只抱着一个纸箱。

里面是我落在婚房储藏室的七本素描册,页角都用软纸隔开了。

“我找搬家公司前翻到的。”他说,“还有一件事,我想当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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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