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第7章
她指尖一颤。
“原供应商交货延误,杜衡推荐了新的供应商。手续齐全,我才签字。”
“新供应商成立六个月,注册地址是一间空办公室,实际控制人的账户收过华康的钱。”
我盯着她:“你没做**调查?”
“这是杜衡负责的!”她猛地站起来,“你还是认定我害沈家,对吗?”
“我只认定证据。”
我合上文件。
“从现在起,你暂停一切职务,手机和电脑交给调查组。”
父亲下意识开口:“晚棠,明珠她……”
“十二个人差点死了。”
我只说了一句,书房便安静下来。
沈明珠死死咬住嘴唇,最终交出手机。
第二天清晨,警方在郊外废弃仓库找到杜衡。
他没有逃跑,而是昏迷在车里,身边放着一封认罪书和一瓶***。
认罪书承认假药全由他一人策划,却没有解释一个质量副主任如何调动华康的渠道、伪造虹膜数据,又如何准确找到十二名特定患者。
这不是**。
是灭口未遂。
我在杜衡办公室翻了六个小时,最后从碎纸机废料中拼出一张受试者编号表。
十二名中毒患者,全都参加过宁舒宁二期临床试验。
他们不是随机受害者。
有人专门选择了最清楚药效、也最信任沈氏的人。
只要他们服下假药死亡,华康就能宣称沈氏早在临床阶段便隐瞒毒性。
沈氏失去的不只是专利,而是整个集团二十年的信用。
大哥查到杜衡女儿三个月前被送往国外,学费来自一个慈善教育基金。
基金名义上的理事,是沈明珠的生母林秀兰。
书房里,父亲看着调查结果,脸色一点点灰败。
林秀兰当年在医院做护士,故意调换两个婴儿。事情败露后,她拿钱离开,此后一直下落不明。
所有证据都指向沈明珠。
可我仍觉得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有人提前摆好了一条路,等我们走到终点。
我打开沈明珠的手机,在删除记录中恢复了一段语音。
一个女人说:“明珠,你欠我的,该还了。”
沈明珠回答:“我可以帮你拿资料,但我绝不会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