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第6章
警方封锁线上药房仓库时,我和大哥也赶到了现场。
仓库里堆着上万盒宁舒宁,真假包装混在一起,仅凭肉眼几乎无法区分。经理坚持所有货都来自沈氏正规渠道,还拿出盖有沈氏公章的随货单。
“公章是真的。”大哥看完,脸色更沉。
我没有碰文件,先沿着货架走了一圈。
真药外箱使用低温环保胶,拆封后会留下整齐的纤维痕;假药箱口却有二次加热形成的亮斑。凶手不是整箱替换,而是打开真药外箱,换掉内部药盒,再重新封装。
这种做法保留了原始物流码,普通追溯系统根本无法报警。
仓库后门的摄像头恰好坏了四十分钟。维修记录显示,故障前有人用内部授权远程关闭电源。
我让警方提取冷库门把手、封箱机和废胶桶上的痕迹,又调取周边三条道路的车辆记录。
经理急得满头大汗:“每天几百辆货车,这怎么查?”
“假药包衣怕潮。”我看向墙角的湿度表,“那天夜里下暴雨。运输方如果不想整批报废,只能使用恒温厢车。”
符合时间、路线和车型的车只剩六辆。
其中一辆登记在华康旗下的公益基金名下。
周启山先前声称基金只是帮助患者取药,可车辆进入仓库时,十二名患者尚未提出任何援助申请。
他不是来取药的。
是来换药的。
大哥立刻把车牌交给警方。两个小时后,车辆在城郊被**,车厢缝隙里检出了与假药一致的包衣粉末。
可司机已经失踪,调度指令来自一张不记名电话卡。
对方每走一步都留下替罪羊,却也每走一步都离华康更近。
三天后,沈家书房。
父亲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医生禁止他出院。他只能靠在病床上,通过加密视频参加会议。
父亲第一次把集团质量系统的全部权限交到我手里。
“晚棠,今天是爸爸错了。”
屏幕里的他抬了抬手,像是还想像从前那样摸我的头。意识到我们隔着屏幕,他的手又无力地落回病床。
“你这些本事,都是跟外婆学的?”
“一部分。”
剩下的一部分,来自我这些年替外婆整理的上千份药害档案。
我没打算解释。
大哥把一杯热水放在我面前:“从今天起,你担任特别调查组负责人。我听你调度。”
沈明珠坐在最远处,眼睛仍然红着。
“晚棠,对不起。我以前不该拦着你进实验室。”
她道歉得真诚,连奶奶都露出不忍。
我把一张采购单推到她面前。
“宁舒宁的防伪油墨,上个月为什么临时更换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