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第8章
我们没有在沈家审问沈明珠，而是在集团合规室全程录音。
她坐在白灯下面，脸上还留着父亲打出的红痕。法务人员把每一份文件依次摆开：供应商审批、实验数据下载记录、她和林秀兰的邮件，以及杜衡女儿的基金资助协议。
起初她只说自己不知道。
直到我播放第二段恢复录音。
录音里，林秀兰威胁要把一份亲子鉴定寄给媒体。沈明珠哭着问：“只要我给你数据，你就再也不出现？”
房间里只剩她压抑的呼吸声。
“第一次，她要的是二期试验报告。”沈明珠终于开口，“第二次是包装防伪参数。第三次，她让我批准杜衡推荐的供应商。”
“你每次都知道风险在升级。”我说。
“我想过告诉爸爸。”
“但你没有。”
她抬头看我，眼泪滚下来：“你回来以后，我每天都在怕。怕他们发现我占了你的位置，怕奶奶看我的眼神变了，怕二十年的家一夜之间不属于我。”
“所以你就拿沈家的数据换自己的位置。”
“我没想害患者！”
“后果不会因为你没想过就消失。”
我将纸笔推过去，让她按时间写出全部接触经过。她写到一半忽然停下，说林秀兰曾反复询问一个代号为M-17的受试者。
M-17正是此次最早中毒的患者，也是唯一在二期试验中出现罕见病指标显著改善的人。
这条信息让整个案件换了方向。
假药事件不仅是为了摧毁沈氏。
周启山还在寻找宁舒宁没有公开的第二种用途。
沈明珠终于崩溃了。
她承认半年前林秀兰找到她，以公开身世和当年换婴证据相威胁，让她提供宁舒宁的试验数据。
“我以为她只是想卖商业情报。”
“杜衡是她介绍给我的。我帮他进质量中心，也批准了供应商，可我不知道他们会制造毒药！”
大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视频里的父亲猛地坐起，心电监护随即发出急促警报。护士冲进病房将他按回枕头，他隔着屏幕看着沈明珠，眼里比愤怒更多的是失望。
“你明知道她毁了晚棠的人生，还替她做事？”
沈明珠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怕你们知道以后不要我！”
奶奶闭上眼，没有替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