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脸上的魔气顺着下颌一路往下,死死勒住了我的喉咙。
窒息感排山倒海地涌来。
水月镜里的沈家少主适时开口。
“之谙,你这又是何苦。”
“对魔主服个软,让他给你个痛快,不好吗。”
许轻轻轻声应和。
“姐姐总是这样倔强,从小到大都不肯认输。”
“连死都要死得这么让沈郎操心。”
魔气勒入喉骨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我在濒死的边缘挣扎。
楼渊的手指微微收拢,控制着魔气的力道。
他不要我立刻死,他要看我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翻滚求饶。
“咔。”
喉软骨发出一声危险的脆响。
我张开嘴,却只能吐出混着血沫的浊气。
那枚假铜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晃得我眼睛酸涩。
当年在破庙,也是这般窒息的绝望。
那晚下了很大的雪。
几个大乞丐为了抢我藏在草垛里的半只烧鸡,把我按在雪地里死命地踹。
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尖锐的石头,发疯一样扑上去。
他被人一脚踹飞,肋骨断了三根。
却还是死死护在我身前。
他说谁敢欺负姐姐,我就杀了他。
现在的楼渊,早已经不需要护着任何人了。
他成了那个随意可以碾碎别人喉骨的神明。
“魔主大人。”
沈家少主温润的嗓音再次从上方传来。
“这女人的命硬得很,您这样折磨她,怕是会脏了您的手。”
他轻轻拍了拍许轻轻的背。
“轻轻心善,见不得这般血腥的场面。”
“不知魔主可否看在沈某的薄面上,直接取了她的生辰灵血。”
楼渊冷笑一声。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水月镜。
“本座做事,轮得到你来教。”
他手指猛地往上一挑。
缠在喉咙上的魔气瞬间化作一条长鞭,直接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挑了起来。
噬骨阵的重压和魔气的拉扯在我体内形成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道。
肌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被悬吊在半空中,四肢无力地垂落。
血液顺着脚尖滴答滴答地落在玄铁上。
“沈家少主。”
楼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惨状。
“本座听说,这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沈家少主在镜中微微摇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魔主说笑了。”
“沈某的妻子,自始至终都只有轻轻一人。”
“许之谙不过是个*占鹊巢的贼,借着轻轻的身份苟活了几年罢了。”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件终于要被丢弃的垃圾。
“如今真相大白,她将一切还给轻轻,是理所应当。”
楼渊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松开手指,魔气骤然消散。
我整个人失去支撑,重重地砸在玄铁笼底。
震荡让我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我趴在血泊里,视线模糊不清。
“还。”
楼渊咀嚼着这个字,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讽。
“本座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偷了别人东西,还死不悔改的骗子。”
他右手虚空一握。
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短刃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剔骨刀。
专门用来剥离修士灵脉的极刑法器。
“许之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