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魔殿里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楼渊的影子完全笼罩了我。

他身上的魔气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刮擦着我暴露在外的皮肤。

我仰着头,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喘息。

噬骨阵的重压还在持续。

我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剧痛。

“魔主大人若是觉得碍眼,挖了便是。”

水月镜里,沈家少主微微一笑。

他伸手把许轻轻按在怀里,遮住她的眼睛。

“轻轻见不得血,之谙,你就当是疼一疼妹妹。”

“忍着点,别出声吓到她。”

他把**的酷刑说得像是一场姐妹间微不足道的谦让。

我看着楼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当年我捡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全是冻疮和污泥。

眼睛上蒙着一条我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布。

他说姐姐,等我以后眼睛好了,我一定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我当时只是笑着揉了揉他枯黄的头发。

我说好啊,姐姐等着。

现在,他真的把全天下最锋利的刀尖捧到了我面前。

楼渊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铁笼上方的那面水月镜上。

“许家送祭品,还要在一旁观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怎么,怕本座吃得不够干净。”

沈家少主不紧不慢地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魔主息怒。”

“之谙毕竟顶替了轻轻十年的身份,也算是许家养大的一条狗。”

“如今她能用这条贱命平息魔主的怒火,换许家百年安宁,是她的福气。”

“我们留在这里,只是想亲眼看着她把欠轻轻的命还了,如此,轻轻的心结才能解开。”

许轻轻在他怀里柔顺地点头。

“姐姐,你别怪沈郎说话直。”

“你霸占了我的父母,我的婚约,甚至我的锦衣玉食。”

“如今魔主要你的生辰八字,这都是天意。”

她叹了口气,眉眼间全是怜悯。

“你安心去吧,我会每年给你多烧些纸钱的。”

我听着这荒谬的论调,肺腑间一阵绞痛,猛地咳出一大口带肉渣的血。

十年。

许家当初在乱葬岗把我捡回去,只是因为发现我体内的灵根和许轻轻极其相似。

他们给我穿锦衣,给我吃灵药。

用我的血给许轻轻**。

甚至连沈家少主这个未婚夫,也是因为看中了我这具能当药引的身体。

我不过是他们养在金丝笼里的移动血库。

现在许轻轻的病好得差不多了,魔渊又要祭品。

他们便毫不犹豫地把我这块干瘪的药渣扔了进来。

“聒噪。”

楼渊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抬起手,指尖溢出一缕黑色的魔气。

魔气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着铁笼的缝隙钻了进来。

它精准地缠住了我的右脸。

犹如实质的冰冷触感瞬间化作滚烫的烙铁。

“滋啦。”

皮肉被灼烧的声音在空旷的魔殿里异常清晰。

我死死咬紧牙关,双手抠进玄铁地板的缝隙里。

指甲齐根断裂,鲜血淋漓。

我不叫。

我不能如了水月镜里那两人的愿。

楼渊看着我隐忍发抖的样子,眼神更冷了。

“不喊疼。”

他弯下腰,隔着铁柱凑近我的脸。

“真把自己当成了有骨气的许家千金了。”

他腕间的红绳垂落下来,那枚假铜钱刚好悬在我的眼前。

我距离它不到一寸。

甚至能闻到上面常年沾染的沉香气味。

“既然是个哑巴。”

楼渊直起身,魔气猛地收紧。

“留着舌头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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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