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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航线评审会坐满了人。
**为了翻身,几乎把所有媒体都请来了。
江廷川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水上救援队的宣传片。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七岁女孩的照片上。
那是我。
照片里的我戴着生日帽,缺了一颗门牙,笑得眼睛弯弯。
江廷川声音低沉:
“十八年前,我失去了长女江念。”
“从那以后,**每年投入千万资金,救助落水儿童。”
“我救不回自己的女儿,但我希望能让更多孩子回家。”
掌声响成一片。
林晚棠坐在台下,哭得肩膀发抖。
江明珠紧紧抱住她。
“妈,姐姐不会怪你们的。”
“她一定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
我听笑了。
死人就是方便。
不会开口。
不会反驳。
更不会从江里爬回来,拆穿他们十八年的深情。
轮到晏氏**时,我走上台。
“江董说,当年事发后立刻组织了搜救?”
“当然。”
我按下遥控器。
**游艇当晚的航行轨迹出现在屏幕上。
落水时间,晚上七点十二分。
游艇驶离时间,七点十六分。
它没有减速。
没有掉头。
更没有发出任何求救信号。
全场瞬间安静。
我问:
“请问江董,你的搜救在哪儿?”
江廷川脸色一变。
“当时晚棠呛水昏迷,我必须先送她去医院。”
“到岸后,我立刻联系了人。”
“几点联系的?”
他停顿了一下。
“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
大屏幕再次切换。
警方记录显示,**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申报儿童意外落水。
整整十八个小时。
林晚棠猛地站起来。
“因为我醒来后才知道念念没被救上来!”
她哭着捂住脸。
“廷川怕我受不了,一直瞒着我!”
又是这样。
她负责哭。
他负责替她处理所有后果。
至于被留下的人是死是活,从来不重要。
我看向江廷川。
“那你呢?”
“十八个小时里,你也不知道自己少了个女儿?”
他额角渗出冷汗。
“我当时太慌了。”
“救援队说江流那么急,孩子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你连找都不找?”
江明珠忍不住冲上来。
“够了!”
“晏昭,你根本不知道我爸妈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
“我妈每到姐姐生日都会做蛋糕,我爸一直留着姐姐的房间。”
“他们已经痛苦十八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转头看她。
“留着房间,就是爱?”
“做块蛋糕,就能证明没放弃过?”
“那如果江念没死呢?”
江明珠愣住。
台下也炸开了锅。
林晚棠死死盯着我。
“不可能。”
她说得太快,也太笃定。
我眯起眼。
“为什么不可能?”
她嘴唇发白。
“那么冷的江水,她又不会游泳。”
“她在水里哭了很久,后来......后来就没声音了。”
会场骤然死寂。
江廷川猛地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她哭了很久?”
林晚棠整个人僵住。
十八年前,她一直是清醒的。
她听见我求救。
也听着我的声音一点点消失。
可她没有让游艇停下。
江廷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当时不是昏迷了吗?”
林晚棠慌乱地摇头。
“我记错了,我只是做过噩梦......”
我没让她继续演。
屏幕上,一张泛黄的值班记录被放大。
“**没找的人,被另一艘船捡到了。”
“当天凌晨一点四十分,一名七岁女童在下游二十七公里处获救。”
江廷川猛地抬起头。
“那个孩子是谁?”
我看着他。
“急什么?”
“评审会结束前,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