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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廷川很快恢复了镇定。
“晏总,商业决策不是儿戏。”
“**的港口资质、仓储规模和航道条件都摆在这里。除了我们,港城没有第二家公司能接住晏氏的货量。”
我晃了晃酒杯。
“十八年前,你也觉得没有第二个选择。”
“结果呢?”
他的眉心猛地一跳。
“晏总,我们以前见过?”
没等我回答,林晚棠先沉下脸。
“我先生只是想谈合作,您没必要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江明珠也挡到父母面前。
“晏总,您如果已经内定了别家,直接说就行。”
“拿别人的家事阴阳怪气,有意思吗?”
她护着他们的样子,真像一个被爱大的孩子。
我七岁时,也护过林晚棠。
有人说她矫情,说她每次吵架都闹**。
我气得跟人争辩:
“我妈妈只是太爱爸爸了!”
后来我才知道。
她的爱,永远要有人做牺牲品。
以前那个人是我。
现在,轮到**了。
我放下酒杯。
“明早九点,晏氏会召开航线评审会。”
“江董既然觉得**无可替代,就拿证据说话。”
江廷川冷声问:
“如果**各项数据都是第一呢?”
“那就查查它是怎么拿到第一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当晚,**先一步上了热搜。
林晚棠接受采访时,眼睛哭得通红。
她说**这些年一直资助水上救援队,是因为她曾经失去过一个女儿。
镜头里,她靠在江廷川肩上。
“十八年前,我们的大女儿在生日当天意外落水。”
“廷川先救了我,等他回头时,孩子已经不见了。”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自责里。”
江廷川握紧她的手。
“如果能重来,我宁可死的是我。”
评论区全是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爱情。”
“江董当年只有一个救生圈,先救不会游泳的妻子有什么错?”
“孩子没了,他们也痛苦了十八年啊。”
江明珠也发了一张全家福。
配文是:
“姐姐没能回家,是我们全家永远的痛。请不要利用死者攻击我的父母。”
死者。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晏承舟推门进来,直接抽走我的手机。
他是晏家独子,也是把我从江里救起来后,守了我三天三夜的人。
“别看了。”
“**买了水军,就是想逼你改变决定。”
我问:
“当年救我的船员,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
他将一只密封袋放到桌上。
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鲸鱼吊坠。
吊坠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念念。
这是七岁生日那天,江廷川亲手替我戴上的。
他说,希望他的念念一生平安。
几个小时后,他亲手把我的救生圈给了别人。
晏承舟又推来一份航行记录。
“十八年前那晚,**的游艇没有报警,没有返航搜救。”
“他们甚至加速驶离了落水区域。”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还有一句船长的值班记录。
凌晨一点四十分,发现漂浮木板。
木板上趴着一名失温女童。
我合上文件。
“把当年救我的人,请到评审会。”
晏承舟看着我。
“你打算公开身份?”
我捏紧那枚吊坠。
“还不到时候。”
“他们不是说,大女儿死了吗?”
“那就先让他们看看——”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