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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会中场休息,江廷川堵住了我。
“晏总,我们单独谈谈。”
我没有拒绝。
休息室的门刚关上,他便压低声音。
“那个被救的女孩在哪儿?”
“江董不是认定女儿死了吗?”
“我问你,她在哪儿!”
他终于不装了。
林晚棠红着眼冲进来。
“她是不是念念?”
“她还活着,对不对?”
我靠在桌边,静静看着他们。
刚才在镜头前,他们还口口声声说尽力了。
如今得知那个孩子可能活着,第一反应却不是高兴。
是害怕。
我问:
“如果她活着,你们想见她吗?”
“当然想!”
林晚棠脱口而出。
可江廷川只迟疑了一秒,便问:
“她这些年有没有对别人说过当晚的事?”
空气安静下来。
我笑了。
果然。
十八年过去,他最关心的依旧不是女儿过得好不好。
而是她会不会毁掉**。
林晚棠也听懂了,哭着推他。
“江廷川,你什么意思?”
“念念活着,这还不够吗?”
江廷川咬着牙。
“**现在正处在融资关键期!”
“当年的事一旦被人恶意曲解,几千个员工怎么办?”
我看着他。
“所以当年你不报警,也是为了**?”
他脸色骤变。
“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江念被卷进江里时,一直在喊爸爸。”
“我知道她抱着一块断木,漂到凌晨。”
“我还知道她被救上来时,体温只有三十四度。”
每说一句,林晚棠的脸就白一分。
“她醒来后高烧了五天。”
“因为吸入脏水,肺部感染,差点没熬过去。”
“她睡着时一直抓着医生的手,问爸爸会不会来接她。”
林晚棠突然哭出声。
“别说了......”
我却没有停。
“后来她明白了。”
“爸爸不会来。”
“妈妈也不会来。”
“因为在那艘游艇上,她的亲生父亲已经说得很清楚——”
我抬眼看向江廷川。
“女儿没了可以再生,我不能没有你。”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椅子。
“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这句话没有写进警方记录。”
当然没有。
因为当时**报案时,统一口径是我自己翻越栏杆,意外落水。
至于那枚唯一的救生圈,他们说被江浪冲走了。
林晚棠死死盯着我的脸。
她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
从眉眼,到鼻梁,再到我左耳后那道浅浅的疤。
那是小时候她给我梳头时,不小心被**划出来的。
她的呼吸忽然乱了。
“你耳朵后面......”
她踉跄着朝我走来。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江廷川也盯住那道疤,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
“念念右肩还有一块胎记,像半个月亮。”
他说着,突然伸手扯住我的衣领。
晏承舟一把推开他。
拉扯间,我肩头的布料滑下少许。
那块淡褐色的月牙胎记,暴露在灯光下。
林晚棠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不......”
“不会的......”
我从手包里拿出那枚锈迹斑斑的鲸鱼吊坠,扔到桌上。
吊坠在桌面转了两圈。
最后,刻着“念念”两个字的那一面,正对着他们。
江廷川死死抓住桌沿。
林晚棠抬头看着我,嘴唇抖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这吊坠是我买的......”
“只有念念戴过......”
她终于将眼前的我,和十八年前那个被江浪卷走的孩子重叠在一起。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