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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秦尚宫脸色大变。
柳云柔捂着嘴,眼泪说来就来。
“这钗是太后赏给侯府夫人的。”
“尚宫若是喜欢,开口便是,何必偷偷拿走?”
秦尚宫在宫中当差三十年,最重规矩。
私藏御赐之物,足以让她一辈子的清名毁于一旦。
她立刻翻开袖口。
那枚金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方才接近过她的人,只有柳云柔身边的贴身侍女。
这栽赃手段并不高明。
可沈砚舟连查都不查,便厉声呵斥: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来人,将这老奴送去慎刑司!”
秦尚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永安侯,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侯府!”
“老奴有没有偷东西,自有太后娘娘查证!”
太后早已借口头痛离席。
掌事太监又得过沈砚舟的银子,哪里肯替秦尚宫说话。
他一甩拂尘,阴阳怪气地开口:
“秦尚宫,出了这种事,先去慎刑司问话,也是规矩。”
几名宫人立刻围了上来。
秦尚宫挣扎着看向我。
“那红绳......”
“闭嘴!”
柳云柔冲过去,一巴掌甩在秦尚宫脸上。
“一个手脚不干净的老奴,还狡辩什么?”
我被宫人押着经过秦尚宫身边时,脚步故意踉跄了一下。
借着衣袖遮挡,我将藏有半枚血印的白绢塞进她掌心。
“慎刑司东墙下有条废弃水渠。”
我贴着她的耳边,声音极低。
“子时换岗,只有半刻钟。”
秦尚宫猛然抬头。
十年前,萧执被废太子余党追杀,我曾带着他从那条水渠逃出宫。
知道此事的人,不超过三个。
秦尚宫眼眶骤然红了。
“是您......”
宫人用力推了她一把。
“磨蹭什么,快走!”
我没有回头。
沈砚舟站在长廊尽头等我。
见我过来,他抬手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进旁边无人的偏殿。
“你和秦尚宫说了什么?”
“她认错人了。”
“最好如此。”
他松开手,冷笑一声。
“谢知微,别以为凭一张脸就能翻身。”
“陛下这些年杀过多少美人,你比谁都清楚。”
“你若安分些,死的时候还能留个全尸。”
我抬手理好散乱的头发。
“侯爷这么害怕,怎么不现在杀了我?”
沈砚舟眼神一闪。
他当然想。
可兵部侍郎的位置还没到手。
我这个礼物,必须活着送到皇帝床上。
柳云柔从门外进来。
“侯爷,掌刑监已经准备好了。”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甜得发腻。
“姐姐姿色出众,若是陛下一时新鲜,真把你留下了怎么办?”
“所以我替你想了个办法。”
两名太监抬着炭盆进来。
烧红的烙铁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罪”字。
柳云柔拿起烙铁,火光映得她面容扭曲。
“在脸上烙个印,陛下应该就不会多看你了。”
青禾扑通跪下。
“柳姨娘,求您放过小姐!”
“您已经拿走夫人的位置,还要她的命做什么?”
柳云柔抬脚踩住青禾的手。
“我拿走的?”
“侯爷爱的人本来就是我。”
“她占着正妻的位置十年,才是不要脸的小偷!”
烙铁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灼热的气息扑在皮肤上。
我侧身避开。
烙铁擦过我的耳侧,重重烙在木柱上。
焦味瞬间弥漫开来。
“按住她!”
柳云柔尖叫。
太监一拥而上。
我抓起桌上的瓷瓶砸碎,尖锐的碎片抵住自己的脖子。
“不是要把我献给陛下吗?”
“若我死在这里,侯爷准备拿什么换官位?”
沈砚舟脸色铁青。
“谢知微,你敢威胁本侯?”
“我只是在提醒侯爷。”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舍不得我死。”
沈砚舟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一把夺走柳云柔手里的烙铁。
“够了!”
柳云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侯爷,你还护着她?”
“本侯护的是你的前程!”
沈砚舟转头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她的脸暂时不能毁。”
柳云柔咬紧嘴唇。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那就不烙脸。”
她抬手指向青禾。
“这个丫头忠心得很。”
“不如先在她脸上试试,看烙出来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