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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被按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金砖上划出几道血痕。
“放开我!”
“你们这群**,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柳云柔笑得前仰后合。
“她都自身难保了,怎么不放过我?”
“靠她那张狐媚脸吗?”
“可惜,陛下见过的美人比她吃过的饭都多。”
她从太监手里接过烙铁,蹲到青禾面前。
“别怕。”
“眼睛一闭,一辈子就过去了。”
我用力挣开身边的人,直接扑到青禾身上。
滚烫的烙铁擦过我的掌心。
皮肉被烧焦的气味瞬间钻进鼻腔。
钻心的痛让我浑身发抖。
“小姐!”
青禾哭着抱住我。
我摊开手掌,掌心已**肉模糊。
柳云柔非但没有害怕,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快意。
“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可怨不得我。”
沈砚舟皱了皱眉。
“伤了手而已,别耽误送人。”
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冲进偏殿。
“永安侯,陛下提前回宫了!已经过了宣武门!”
沈砚舟先是一惊,随后大喜。
“快,把这个女人送去宣政殿!”
我被换上一条白裙。
柳云柔怕我乱说,命人往我嘴里塞进布团,又戴上一只遮住大半张脸的银制**。
长长的锁链扣住双腕。
每走一步,铁链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青禾浑身是伤,却还是挣扎着追出来。
“小姐!你们不能带她走!”
沈砚舟不耐烦地挥手。
“拖下去。”
柳云柔靠在他怀里,娇声道:
“侯爷,这丫头知道得太多。”
“万一她到处乱说姐姐没死,岂不是坏了您的名声?”
沈砚舟连犹豫都没有。
“那便杖毙。”
青禾被按在长凳上。
粗重的刑杖高高举起。
第一杖落下,鲜血便透过衣衫渗了出来。
青禾疼得浑身抽搐,却仍冲着我大喊。
“小姐,别管我!”
“您一定要活下去!”
第二杖又要落下。
我猛地撞开身旁太监,扑过去挡在青禾身上。
刑杖重重砸上我的肩背。
我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额头也撞在长凳边缘,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将白色面纱染得刺目。
“谢知微!”
沈砚舟气急败坏。
“你闹够了没有?”
他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陛下马上就到。”
“你要是敢坏本侯的好事,本侯把你们两个都剁碎了喂狗!”
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唱喏。
“陛下驾到”
所有人脸色骤变。
下一刻,玄甲禁军涌入宫道。
所到之处,宫人跪了一地。
明黄御辇停在宣政殿前。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御辇上下来。
十年过去,记忆中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已经成了执掌天下的帝王。
萧执穿着玄色龙纹常服,眉眼冷厉,周身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众人一眼。
“刑房为何喧闹?”
掌刑太监吓得浑身发抖。
沈砚舟却以为机会来了。
他膝行上前,满脸谄媚。
“启禀陛下,臣今日特意献上一名美人。”
“此女虽是罪妇,却生得尚可。”
“只是性子刁蛮,臣正在替陛下教她规矩。”
萧执脚步未停。
“拖下去处理。”
冰冷的六个字,让沈砚舟喜上眉梢。
他回头看我,眼底满是得意。
两名禁军朝我走来。
沈砚舟怕我挣扎,干脆亲自扯住我的头发,逼我跪下。
“还不磕头谢恩?”
我手脚被锁,口不能言。
只能用指尖敲击地面。
两短。
一长。
再三短。
萧执迈上台阶的脚,猛地停住。
这是十年前我们躲避追兵时,用来传递消息的暗号。
世间只有我和他知道。
宫道一片死寂。
萧执缓缓转过身。
沈砚舟还没察觉不对,扯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按。
“**,陛下面前还敢装神弄鬼!”
“臣这就替陛下打死她!”
“住手。”
萧执的声音不大。
沈砚舟却吓得立刻松开手。
“陛下息怒。”
“这毒妇原是臣府上的罪婢,最擅长装可怜。”
“她心肠歹毒,连尚未出世的孩子都能害死,您千万不能被她迷惑。”
萧执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鲜血染红的面纱上。
他走下御阶,停在我面前。
沈砚舟赶紧邀功。
“陛下若嫌她晦气,臣立刻把她拖走。”
“臣府上还有不少干净漂亮的姑娘,明日便给您送来。”
萧执抬起手。
指尖停在我脸侧,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亲手摘下我嘴上的**。
随后,缓缓掀开了那层染血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