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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给妈妈留的位置已经换了人。
沈雅的母亲坐在主位,手边摆着妈妈亲手缝的红色跪垫。
垫子上的并蒂莲,妈妈拆了四次才绣好。
她右眼视力不好,穿一根针要试十几次。
顾承洲却把跪垫推到沈雅脚下。
“小雅,你替她坐。”
沈雅连忙摆手。
“这不好吧?那是姐姐妈**位置。”
嘴上说着不好,她已经提起裙摆坐下。
满桌长辈笑着夸她懂事。
顾承洲的母亲拉住她的手。
“有什么不好的?你跟承洲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他结婚你也得喝杯茶。”
有人递来茶杯。
顾承洲接过,塞进我手里。
“跪下敬茶。”
“古时,妾室才给同龄正室敬茶,她什么身份,我为什么要敬她茶?”
“**不肯出来,总不能让所有人等她。”
他压低声音。
“林晚,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你规矩。”
我端着那杯茶,没跪。
若非为了保护现场,我不会在这里虚与委蛇。
伤害妈**人,我一定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雅歪着头看我。
“姐姐是不是舍不得这个垫子?”
她弯腰摸了摸上面的并蒂莲。
“手艺挺土的,不过垫在脚底下还算软。”
我的手指扣紧茶杯。
订婚那天,妈妈带着这个垫子去顾家。
顾承洲的母亲嫌它寒酸,让保姆塞进了鞋柜。
妈妈没有争。
回家的公交车上,她把红线一根根理顺。
她说,顾家人讲究多,咱们少给你添麻烦。
后来顾承洲一句想按老规矩办婚礼,妈妈熬了半个月,把垫子重新绣好。
她总怕我难做。
所以每次受委屈,她都先咽下去。
现在,沈雅的高跟鞋踩在那朵并蒂莲上。
“把脚拿开。”
我说。
沈雅一怔,眼圈立刻红了。
“我就碰一下,姐姐怎么又凶我?”
顾承洲按住我的肩膀。
茶水从杯口晃出来,烫在我手背上。
“道歉。”
“让她把脚拿开。”
“**自己都不珍惜的东西,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顾承洲加重力气,硬把我往下压。
膝盖撞上地面。
满桌人笑了起来。
沈雅赶紧去扶顾承洲。
“你别这样,姐姐妈妈看见了会心疼的。”
顾承洲冷笑。
“她要真心疼女儿,就不会躲在杂物间装死。”
茶杯从我手里摔下去。
滚烫的茶泼湿跪垫。
红线吸饱水,颜色像刚流出来的血。
我抬头看着他。
“顾承洲,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
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她拿装死吓唬谁?有本事就一直躺着,别等仪式结束又跑出来哭。”
沈雅母亲笑着打圆场。
“好了,乡下人就是脸皮薄。晚晚,**不出来,你替她送礼也一样。”
她朝杂物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听小雅说,**给你准备了一只金镯子。去拿出来,给小雅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