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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反击,宴会厅的灯却突然灭了。
大屏幕亮起。
沈雅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婚礼整蛊第一弹,看看新娘妈妈能不能抢到主位。”
屏幕上,妈妈正弯腰坐向那把椅子。
沈雅勾走椅子。
妈妈摔下去的瞬间,视频里响起一声滑稽的鸭叫。
满厅哄笑。
有人拍着桌子喊重放。
我冲向控制台。
顾承洲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
“这是小雅给婚礼准备的惊喜。”
“那是我妈摔倒的视频。”
“她不是没起来吗?”
顾承洲看向屏幕。
画面里,妈妈捂着后脑,手撑了两次地面。
第三次,她的手没能抬起来。
顾承洲只皱了皱眉。
“装得还挺像。”
我盯着他。
“她去年做过开颅手术。”
“医生说她不能再撞到头。”
顾承洲脸色沉下去。
“林晚,你一定要在今天翻旧账?”
旧账。
妈妈做手术那天,顾承洲答应陪我去医院。
手术室的灯刚亮,沈雅打来电话,说她被困在鬼屋里,吓得走不动。
顾承洲丢下我就走了。
我在手术室外坐了七个小时。
他陪沈雅吃完火锅,才想起来问我手术结束没有。
后来妈妈醒了,第一句话却是让我别怪他。
她说年轻人朋友多,是好事。
我真信了。
我以为只要妈妈退一步,我再退一步,总能换来他们的一点真心。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第二段视频。
妈妈被保安拖进杂物间。
她的鞋掉了一只。
沈雅把鞋捡起来,套在手上,对着镜头挥了挥。
“阿姨不肯参加婚礼,那就让她的鞋替她参加。”
台下有人笑得直擦眼泪。
沈雅端着蛋糕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不会连这个也开不起吧?”
蛋糕上立着一个穿花棉袄的老**糖人。
和妈妈今天的衣服一模一样。
沈雅用勺子挖掉糖人的脑袋,送到我嘴边。
“吃一口,我们就和好。”
我打翻了蛋糕。
奶油溅上她的裙子。
沈雅尖叫一声。
顾承洲扬手打在我脸上。
大厅安静了半秒。
他把沈雅护在怀里,冲我吼:
“这是她准备了半个月的裙子!”
我舔到嘴角的血。
“我妈为了今天,准备了半年。”
“那是她愿意。”
顾承洲指着杂物间。
“谁逼她绣垫子,谁逼她买镯子了?她要是真死在里面,也是被你气死的。”
我脸上的**一下没了。
只剩他那句话,清清楚楚地留在耳边。
我拿出手机,确认录音还在。
“你会记住这句话。”
顾承洲夺过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裂开。
他踩了一脚。
“少威胁我。”
林骁也走过来。
“妈最疼你,真出什么事也是你的责任。谁让你非要嫁进顾家,折腾所有人陪你演这场婚礼。”
我看着他们。
一个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一个是跟我一起叫了二十多年妈**亲哥哥。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人偏心的时候,连死人都能怪她死得不是时候。
沈雅还在哭。
顾承洲忙着替她擦裙子上的奶油。
林骁蹲在旁边,捧着那截断掉的糖人。
“别哭,我让后厨再做一个。”
“可这是按阿姨的样子做的。”
沈雅抽噎着抬头。
“我本来还想请阿姨上台致辞,再送她一个更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