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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照常上班,照常回家。
我没有和闻照川吵架,也没有再提生日和纪念日。
他偶尔带夜宵回来,我会说谢谢。
他问我周末要不要看电影,我只说没空。
一切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闻照川因此越发确定,我早就不生气了。
只有这间房子在一点点变空。
浴室里少了一套洗漱用品,鞋柜空出两层,他一次都没有问过。
我先寄走换季衣物,又把书和相机送去母亲那里。
我取消共同账户的自动转账,退出两人的家庭套餐,退掉年底去冰岛的机票。
退款提醒发到闻照川手机上时,他正在开会,只转给我一个问号。
我回复:
工作安排有变,不去了。
他隔了十分钟才回:
行,明年再说。
他始终没有问我的工作有什么变化。
也没有发现,那张机票原本是我准备送给他的七周年礼物。
房东来验房那天,闻照川临时陪林筝去医院。
她为摄影展布置场地时扭了脚,群里几个人轮番问她疼不疼。
闻照川原本答应陪我见房东,接到消息后却立刻拿起车钥匙。
他甚至没问伤得重不重,只说林筝一个人在那边,他不放心。
闻照川在电话里匆匆说:
“房东那边你应付一下,押金少退点也没关系。”
我站在已经收拾干净的客厅里。
“好。”
“对了,我那几件西装送去干洗了吗?”
“没有。”
他沉默了一下。
“算了,等我回来弄。”
林筝在旁边叫他,电话很快断了。
房东拿着退租文件进门,扫了一眼客厅。
“你男朋友不来?”
“他有事。”
“退租这么大的事,也不露面?”
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房子是我租的,他只是住在这里。”
房东没再问,核对完水电,约定月底把闻照川的东西搬进仓库。
我只带走属于自己的两只行李箱。
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手里还拎着给林筝买的药和护踝。
推开卧室门时,他才发现衣柜空了一半。
“你的衣服呢?”
“送去干洗了。”
我正在做工作交接,没有抬头。
他嗯了一声,竟真的信了,转头又去问林筝的脚今天是不是已经消肿了。
第二天,林筝的摄影作品入围展览。
闻照川把她的入围海报转了三遍,还特意订了一束庆祝花束。
顾临岳提议给她办庆祝会,周聿恒让我负责订餐厅。
几个人轮流艾特我。
闻照川就坐在我身边,也跟着说:
“你顺手订一下吧,还是上次那家。”
“我没空。”
“又没空?”
我合上电脑。
“你们自己订。”
闻照川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这次不麻烦你,省得你又觉得我们不重视你。”
他说完低头回群消息,仿佛这是一句体贴的让步。
庆祝会当天,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玄关堆着几个封好的纸箱,他抬脚碰了碰。
“这些到底是什么?”
“你用不到的东西。”
“有空再扔,今天来不及。”
我点头。
“好。”
他握住门把,又回头看我。
“晚上过来吗?”
“不去。”
“随你。”
门合上后,我把最后一只纸箱封好。
里面是闻照川的衣物、耳机、充电器,还有我们这些年拍下的合照。
我没有丢掉任何东西。
也没有带走任何回忆。
傍晚六点,搬家公司把纸箱送进房东安排的仓库。
我将最后一把钥匙装进信封,压在退租文件上。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离开这间住了四年的房子。
闻照川整夜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