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成看到编号,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他承认那叠病历是自己交给老周的,却否认栽赃。
“七年前,沈总让我查过这串编号。”
“他出事前最后一通电话里说,撞他的人也受了伤,让我去仁和医院找。”
“可第二天,这份急诊记录就从系统里消失了。”
父亲怔住。
这件事,赵成从未对沈家提过。
他解释,哥哥当时只来得及说出半串编号,他用了七年才从旧票据中拼完整。
今天原本想把复印件交给我,却发现顾家司机在翻他的包。
他担心证据再被毁,才故意把假文件交出去试探。
老周立刻大喊他胡说。
双方争执不休,顾淮安忽然开口。
“别吵了。”
“那场事故,我确实撒过谎。”
宴会厅再次安静。
他解开领结,眼底布满血丝。
“我当年没有冲进车里救出知远哥。”
“我赶到时,他已经没有意识了。”
“我怕明微接受不了,也怕她觉得我没有尽力,才把膝伤说得更严重。”
顾母失声叫他的名字。
他却抬手制止,随后看向我。
“我承认自己虚荣,也承认我想让你依赖我。”
“但我没有开车撞他。”
“明微,我陪你找了七年肇事者,如果真是我,我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留在你身边?”
这句话让不少人动摇。
他让助理搬来七只档案箱。
里面全是这些年查过的车辆、监控和证人资料。
每一页都有他的批注。
为了调查哥哥的死,他花过的钱、托过的人,比沈家还多。
顾淮安又当众拿出股权转让书。
“婚礼可以不办。”
“我的房子、存款和公司股份,也都可以给你。”
“我只求你别让一条匿名短信毁掉我们七年。”
母亲哭着拉住我的手。
“淮安已经承认夸大伤情了。”
“人都会犯错,你哥哥那么疼你,也不会愿意看你毁掉自己的幸福。”
我抽回手,看向顾淮安。
“那你认识这串急诊编号吗?”
他只扫了一眼便摇头。
“不认识。”
“事故当晚,你去过仁和医院吗?”
“没有。”
他答得很快,也很坚定。
我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顾淮安,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没去过。”
话音落下,我的手机收到一段录音。
是秦姝找到的仁和医院退休收费员。
老人记得那一晚,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是血,被人从侧门送进急诊。
男人拒绝登记***,只做了面部缝合。
对应的,正是我们找到的编号。
警方追问是谁缴费。
录音里,老人缓慢地说出一个名字。
“顾文兰。”
那是顾淮安母亲的名字。
顾母手中的包掉在地上。
她转身便往后门走,却被**拦住。
“顾女士,请您配合调查。”
她慌乱地辩解,自己只是替朋友缴费,根本不认识伤者。
**随即检查她的车。
后备箱暗格里,放着一只密封袋。
袋中是一件旧款男士外套。
领口发硬发黑,残留着**已经氧化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