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母看见那件外套,身子明显晃了一下。

“这是当年司机的衣服。”

“他肇事后害怕,求我替他藏起来。”

七年前,顾家司机陈海被认定酒后坠河。

警方曾怀疑他就是撞死哥哥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事故车辆,也没有拿到足够证据。

如今顾母把一切推给一个死人,听起来竟严丝合缝。

顾淮安也迅速镇定下来。

“我母亲隐瞒证物确实违法。”

“但这不能证明开车的人是我。”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

“明微,你收到匿名短信后,就认定我杀了你哥哥。”

“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也许只是想毁掉顾沈两家?”

宾客中很快有人附和。

有人说顾家最近正在竞争一个百亿项目,仇家故意选婚礼下手并不奇怪。

也有人劝我先验血,再决定是否继续指控。

父亲却已经无法忍受。

他把我拉到哥哥的遗像前,命令我给顾家道歉。

“如果检测结果证明血不是淮安的,你今天就跟他去登记。”

“否则,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母亲哭着劝他少说两句。

我平静地摘下腕间手链。

那是父亲送我的十八岁礼物。

我把它放在遗像前。

“财产、身份、沈家的姓,我都可以不要。”

“但这件外套上的血是谁的,七年前那名伤者是谁,我一定要查清楚。”

父亲气得扬起手。

顾淮安再次挡在我面前。

“叔叔,别打她。”

他缓缓弯下右腿,跪在我面前。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惊呼。

顾母哭着要扶他,他却没有起来。

“明微,你要是恨我骗你,我认。”

“你要取消婚礼,我也认。”

“可知远哥已经去世七年了。”

“我不想看你被一个看不见的人牵着走,把所有爱你的人都当成凶手。”

他取出刚才那枚婚戒,掌心被戒托硌出一道红痕。

“我愿意接受调查,愿意验伤,愿意把过去七年的一切交给警方。”

“只求你不要再用你哥哥的死折磨自己。”

亲友开始低声啜泣。

母亲也拉住我,求我别再逼他。

我却只看着他的右膝。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跪下。

依旧平稳,依旧没有半点疼痛。

“顾淮安,我不是在折磨自己。”

“我是在给你最后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他的眼神轻轻闪了一下。

“我说的都是真话。”

“好。”

我转

“我不撤案。”

话音刚落,庄园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几辆车停在台阶下。

秦姝推开宴会厅大门,身后跟着一名头发花白的男人。

顾母看清来人,脸色瞬间褪尽。

“他不是早就出国了吗?”

老人没有理她,只把一只密封档案袋交给警方。

他曾是仁和医院急诊外科医生,也是事故当晚替神秘伤者缝合的人。

“医院系统里的资料确实被**。”

“但那名伤者拒绝拍正脸,我觉得蹊跷,私下留下了一张术前照片。”

他说,照片拍到的不只是伤口,还有伤者身上一处无法伪造的特征。

顾淮安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朝档案袋伸出手。

“这东西来源不明,不能算证据。”

老人避开他,当众拆开封条。

一张泛黄的照片被缓缓取出。

他看着顾淮安,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你要不要亲口告诉她,七年前你真正受伤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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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