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息传开后,顾淮安的姑姑第一个冷笑出声。
“病历烧了也能怪到淮安头上?”
“明微,你要是不想嫁,直说就是,何必拿死人做文章?”
顾淮安没有生气。
他当众叫来庄园的家庭医生。
“医疗室有影像设备。”
“既然明微想知道,我现在就检查。”
半小时后,我们全部站在医疗室外。
片子被投到墙上。
医生指着右膝关节处一小块陈旧损伤,确认顾淮安确实受过伤。
顾母像终于抓住了证据,把诊断单拍到我面前。
“看清楚了吗?”
“你为了一个陌生号码,连陪了你七年的人都不信?”
我盯着片子,没有道歉。
“这里只是轻微骨裂愈合后的痕迹。”
“七年前那份诊断写的是髌骨粉碎性骨折,植入过三枚固定钉。”
“钉子呢?”
家庭医生愣住了。
顾淮安很快解释,固定钉可能在康复后取出,时间太久,他记不清了。
“你做过三次手术,却记不清有没有取钢钉?”
我的话让他沉默了一瞬。
父亲一把将我拉到旁边。
“够了。”
“今天来的都是两家的重要客人,你非要把沈家的脸也丢尽吗?”
我抬头看他。
“哥哥死了七年,肇事者还没找到。”
“在你眼里,婚礼的脸面比真相重要?”
父亲脸色铁青,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下。
顾淮安挡到我面前。
“叔叔,别怪明微。”
“她只是太想念哥哥。”
他越维护我,顾家亲友骂得越凶。
就在这时,安保经理匆匆赶来。
庄园后门有辆车试图强行离开。
拦下后,他们在顾家司机老周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只正在燃烧的铁桶。
桶里的纸已经烧去大半。
剩下的碎片上,隐约能看见仁和医院的红色印章。
老周被带进来时,双腿不停发抖。
面对警方询问,他却一口咬定,病历不是顾家交给他的。
“是沈家的人让我烧的。”
他指向站在人群后的赵成。
赵成是我哥哥生前的助理。
这些年,他一直替父亲管理哥哥留下的项目。
老周说,赵成早晨找到他,给了他十万块,让他趁婚礼混乱毁掉这些复印件,再把责任推给顾家。
赵成脸色惨白。
“我没有!”
父亲却猛地回头看我。
“这就是你安排的证据?”
顾母也哭着质问我,为了摆脱婚约,我是不是连哥哥的旧部都收买了。
短短几分钟,所有怀疑重新落回我身上。
顾淮安走到我面前,声音疲惫。
“明微,只要你现在撤案,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婚礼取消也没关系,我等你想明白。”
我蹲下身,将地上的病历碎片一张张拼好。
其中一块纸背沾着黑灰,却露出一串手写数字。
**核对后说,那不是顾淮安的病历号。
那串编号对应的日期,正是哥哥死亡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