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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手术记录回到家时,客厅正在开庆功宴。
我曾经获得的**律师奖杯被摆在正中央。
上面的“苏桃”已经被金色贴纸盖住,换成了许栀夏的名字。
许栀夏戴着我的纪念徽章,正让贺京州替她切蛋糕。
她看见我,故意扬起手。
“嫂子,徽章戴着刚刚好。”
“贺律师说,有些荣誉放在不珍惜它的人手里,只会落灰。”
我没有理她,只看向贺京州。
“五年前我做手术那晚,你去过医院吗?”
刀锋压进蛋糕。
贺京州的动作停了半秒。
“没有。”
“我当时还在重症监护室,第二天才知道你接受了手术。”
他说得平静自然。
如果我没见过那张记录,或许真的会信。
我又问:
“如果当时你有得选,你会让我彻底恢复吗?”
贺京州放下餐刀,眉间已经有了怒意。
“你今天又忘记吃药了?”
“一件过去五年的事,值得你闹到现在吗?”
许栀夏适时拿来一个平板。
“嫂子,您别生气。”
“贺律师也是想让我研究您的庭审风格,才把这些录像交给我的。”
屏幕上,是我五年前最后一次出庭的完整录像。
这些资料本该锁在我的保险柜里。
后来贺京州说怕我看见后发病,亲手替我封存。
原来所谓封存,是把我最后留下的东西也送给许栀夏。
我伸手去拿,许栀夏却故意往后一缩。
储存卡从卡槽里弹出,掉进红酒杯。
“哎呀。”
她嘴上惊呼,手却拿起餐刀,用刀尖把储存卡压进杯底。
“这东西进水了,还能修好吗?”
我一巴掌扇了过去。
许栀夏摔在桌边,徽章刮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贺京州猛地推开我。
我的腰撞上茶几,腹部疼得像被撕开。
鲜血很快浸透长裙。
他明明看见了,却仍先将许栀夏抱起来。
“苏桃,你是不是非要毁了她才甘心?”
我蜷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
许栀夏捂着脸,哭着拦他。
“别送我去医院。”
“嫂子会害怕,一个巴掌而已,我能忍。”
她越懂事,贺京州看我的眼神越冷。
他让管家把我关进卧室。
“什么时候向栀夏道歉,什么时候出来。”
门被反锁。
我靠着墙坐下,感觉有什么正从身体里一点点流走。
半小时后,**律师带着开锁人员赶到。
我换掉染血的裙子,下楼时,庆功宴还在继续。
贺京州看见律师手里的离婚协议,脸色终于变了。
“你闹够没有?”
我将手术记录压在协议下面,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五年前我没有醒过来,你会后悔吗?”
贺京州没有看那张记录。
他只觉得我又在用过去逼他低头。
“没有我,你早就进精神病院了。”
“苏桃,你现在能坐在这里,是我施舍给你的。”
我将笔递过去。
“既然这么累,签字吧。”
许栀夏红着眼劝他别冲动。
贺京州却认定我不敢离开,抓起笔签下名字。
随后,他摘掉我的婚戒,随手扔进鱼缸。
“想回来,就自己跪下把它捞出来。”
我收起协议,头也不回地离开。
鱼群围着婚戒游动。
贺京州望着我的背影,莫名有些心慌。
他刚要追出来,便看见地毯上留下的一小摊血。
血迹旁,落着半张被撕裂的检查单。
上面只剩下四个清晰的字。
宫内早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