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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京州捡起检查单,追到门口。
楼梯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许栀夏从最后几级台阶滚下来,捂着手腕缩成一团。
“贺律师,我好疼。”
“嫂子刚才推了我一下,我是不是不能出庭了?”
贺京州看了一眼已经合上的电梯,最终还是转身抱起她。
去医院的路上,他反复摩挲那半张检查单。
许栀夏瞥见“早孕”两个字,眼泪立刻落下来。
“嫂子是不是怀孕了?”
“可嫂子以前为了留住您,连晕倒都装过。”
“这张单子只有一半,说不定也是她故意留下的。”
贺京州沉默很久,眼里的动摇渐渐散去。
检查单被撕成碎片,落进垃圾桶。
第二天,离婚手续正式办完。
我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心里没有难过,只有一种迟来了五年的轻松。
贺京州却没有离开。
他坐在车里等我低头,等我哭着问以后怎么办。
我只把别墅钥匙和***放到他面前。
“你送的东西,我会让人全部送回去。”
贺京州冷笑。
“离开我,你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我等着你求我。”
他当天便停掉了我名下所有副卡,还让管家收回车和房子。
傍晚,一辆货车停在贺家门前。
珠宝、礼服、名牌包,还有他五年来送我的每一件礼物,被整整齐齐送回客厅。
最上面放着一本相册。
贺京州翻开后,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过去那些合照里,属于我的位置全被剪空。
最后一页,只剩下两行字。
贺京州,我把你救我的五年还给你。
从今以后,只剩你欠我的人生和孩子。
“孩子”两个字,让他心口莫名发紧。
他拿出手机想给我打电话,许栀夏却在这时推门进来。
她戴着我的纪念徽章,兴奋地告诉他,青年律师论坛马上开始。
“贺律师,您答应过,要亲手送我上台。”
贺京州盯着相册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合上了。
“走吧。”
此时,我正躺在医院的手术床上。
医生拿着同意书,再次向我确认。
“孩子目前还有心跳。”
“你真的决定终止妊娠吗?”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的生命很轻,很小,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知道我的名字。
可药物可能造成的伤害无法估量。
而我也不能用一个孩子,赌贺京州尚不存在的良心。
“决定了。”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贺京州的助理去病房寻找许栀夏遗落的耳环。
他在垃圾桶里看见了被撕碎的检查单。
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捡起来,一片片拼好。
医院盖章、检查编号、就诊日期,全部真实有效。
患者姓名那栏,写的是苏桃。
助理慌忙拨通贺京州的电话。
青年律师论坛现场,贺京州正替许栀夏戴上我的纪念徽章。
大屏幕却在此时骤然熄灭。
短暂的黑暗后,一段五年前的监控录像突然开始播放。
画面里,贺京州站在汽车维修厂,将一个装满现金的信封交给负责检修我汽车的维修人员。
全场哗然。
贺京州脸色骤变。
手机里,助理颤抖的声音同时传来。
“贺律师,检查单是真的。”
“**真的怀孕了。”
“可她半小时前,已经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