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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室里,医生把探头压在我的小腹上。
一阵微弱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一下,又一下。
像有什么小东西,正在拼命敲门。
医生看完我的药物报告,脸色凝重。
“长期服用这种成分,胎儿有发育异常的风险。”
“你现在还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必须马上停药,卧床观察。”
我望着屏幕上模糊的小点,手指不自觉攥紧床单。
昨晚,我还想把这个孩子处理掉。
可真正听见孩子的心跳,又心痛得窒息。
这个孩子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不该替贺京州的罪付出代价。
医生替我擦掉眼泪。
“留不留由你决定。”
“但别让伤害你的人替你选。”
我刚收好孕检单,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贺京州抱着许栀夏冲进急诊。
她手臂只有一道擦伤,却搂紧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律师,我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怕,我在这里。”
熟悉的话扎进耳朵。
过去我从噩梦中惊醒时,他也会这样抱着我,拍着我的背,说永远不会丢下我。
原来哄人的话说得太多,真的会变得一文不值。
贺京州抬头看见我,脚步猛地停住。
他的视线扫过妇产科的标牌,又落回我脸上。
我下意识把孕检单藏进包里。
他却冷笑一声。
“你跟踪我们?”
“栀夏去**递材料时出了事故,你就追到医院,苏桃,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许栀夏赶紧挣扎着要下来。
“贺律师,您别怪嫂子。”
“她一定是担心我抢走您,才控制不住自己。”
我没解释。
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我扶住墙,温热的液体沿着腿流下来。
“贺京州。”
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肚子疼,送我去急诊。”
贺京州看见我裙摆上的血,瞳孔缩了一下。
可许栀夏恰在此时抽泣出声,说自己的手没有知觉了。
贺京州立刻低头检查许栀夏的手腕。
再看向我时,眼底只剩厌烦。
“栀夏明天还要出庭,你非要现在争吗?”
说完,他便推开我,抱着许栀夏从我面前离开。
白色灯光被眼泪晕开。
我走出两步,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
护士告诉我,孩子暂时保住了。
我的紧急***只有贺京州。
医院打了十七通电话,无人接听。
手机里却弹出许栀夏的新动态。
照片中,贺京州捧着蛋糕,正低头替她点蜡烛。
二十岁啦,有人说,我的愿望都会实现。
我把紧急***改成**律师,又**了保密住院。
护士整理旧病历时,意外夹出一张五年前的手术记录。
我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便凉了。
当年我被送到医院时,右手腕只是普通骨裂,声带也没有明显损伤。
医生曾建议采取保守治疗,恢复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可有人以未婚夫和**人的身份,签署了更改手术方案的同意书。
手术后,我的右手经常麻木,情绪紧张时更是无**常发声。
签字栏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贺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