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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被周聿衡锁进了书房抽屉。

他以为看不见,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接下来几天,他照常早出晚归。

岑妤也照常住在家里。

只有律师不断将材料发给我。

房产、存款、保险和公司股份,一项项核对。

公司最初是我和周聿衡一起创立的。

他负责产品,我负责找钱和客户。

第一笔工资,是用我的嫁妆发的。

公司稳定后,我仍保留属于自己的股份,只是五年前为了照顾他,退出了日常管理。

我不要他的东西。

属于我的,我也不会留下。

周聿衡第一次胸痛,是在一个凌晨。

我被楼下的响动惊醒,走出卧室时,他正扶着餐桌喘气。

岑妤蹲在旁边,急得眼泪直掉。

“周总,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他的嘴唇发白,额头全是冷汗。

头顶的“3个月”红得刺眼。

过去遇到这种情况,我会立刻打急救电话,找出病历和药,再跟车去医院。

这一次,我站在楼梯上没有动。

岑妤抬头看见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姐姐,他的药在哪里?”

“你不是说少吃一次不会怎么样吗?”

她脸色一僵。

周聿衡咬着牙抬头。

“阮砚秋,现在是说气话的时候?”

我走下楼,从储物柜最深处找出被岑妤塞进去的药盒,放在桌上。

“药在这里,病历在书房第二个抽屉。”

“医院和医生的电话,我已经发给她了。”

岑妤愣住。

“你不跟我们去?”

“以后这种事归你。”

周聿衡脸上的痛苦变成怒意。

“谁稀罕你去。”

岑妤叫了车,陪他去了医院。

两个小时后,她发来消息,说只是心律失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她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聿衡靠在病床上,她正低头替他整理衣领。

“姐姐放心,医生都说没大事。”

第二天中午,周聿衡便出院了。

医生建议他留院观察,还要求他立即戒酒、调整饮食,并尽快完成进一步检查。

岑妤把检查单拍给我,问过去用的是哪家医院。

我将五年来的电子病历打包发给她。

她回了一句谢谢,又补充道:

“周总说这些只是参考,以后不想再按照你的方式生活。”

我删掉了对话框。

医生建议他留院观察,他嫌耽误工作,坚持签字离开。

下午,周母带着律师来到家里。

她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脸色很难看。

“为一个住几天的小姑娘闹离婚,你不觉得丢人?”

“不是为她。”

“那是为什么?”

我看向刚从医院回来的周聿衡。

他坐在沙发上,岑妤正替他倒温水。

“我不想过了。”

周母冷笑。

“这些年你不上班,吃穿用度都是聿衡给的。”

“真离婚,你也别想从周家带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将律师整理好的出资记录放到她面前。

每笔款项、每份合同,都有签字和日期。

周母翻到第一笔员工工资时,手指顿住。

岑妤扫了一眼,忍不住开口。

“姐姐,你这些年又没有参与到公司。”

“周总挣钱也不容易,你既然要走,何必还扒他一层皮?”

我把当年的股权协议推到她面前。

“我要拿回的,本来就是我的。”

周聿衡终于皱起眉。

“没人说不给你。”

“但你没必要算得这么清。”

我望着他。

“离婚当然要算清。”

律师核对到傍晚,初步分割方案终于确定。

周聿衡起身送母亲时,胸口再次抽痛。

他扶住墙,脸色瞬间惨白。

岑妤连忙抱住他的手臂。

“去医院好不好?”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非要证明什么。

“不用。”

“她就喜欢拿我的身体吓唬我,我没事。”

我抬头看向他。

原本的“3个月”已经消失。

他头顶只剩下鲜红的两个字。

“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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