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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后的第二天,岑妤没有搬走。
第三天,她又让人送来两个纸箱。
第五天,二楼客房的衣柜已经挂满她的衣服。
她给出的理由每天都不一样。
新公寓漏水,物业还没修好。
新买的床有味道,暂时不能住。
最近项目太忙,住得近方便向周聿衡汇报。
周聿衡从不追问。
他只对我说:“家里这么大,多住一个人又不影响你。”
那天早上,我下楼时,岑妤正穿着我的备用拖鞋。
她用我和周聿衡结婚时买的对杯,给他冲了一杯加糖咖啡。
周聿衡接过去喝了一口。
“太甜了。”
岑妤笑着挖走半勺糖。
“慢慢调,我总会记住你的口味。”
以前他的每个习惯,都是我一点点试出来的。
咖啡半糖,牛奶要温,胃不舒服时不能空腹喝。
如今这些事,谁愿意接手,就赶快拿走吧。
管家端上早餐。
油条、煎饺和培根,全是周聿衡这几年不能碰的东西。
他吃得很香。
岑妤坐在对面,忽然捂住嘴。
“姐姐,对不起,我拿错杯子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却没有放下。
“这个杯子周总说一直没人用,我以为是普通杯子。”
杯底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她不可能看不见。
我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喜欢就送你。”
岑妤眼睛弯起来。
“姐姐真大方。”
周聿衡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手机却先响了。
家庭医生提醒他下午去复查。
他的肝功能和心血管指标都到了复查时间。
过去预约、路线、空腹要求和检查项目,全由我提前安排。
电话那头照旧问我几点陪周先生过去。
我把手机放到周聿衡手边。
“问你。”
周聿衡按下免提。
医生重复了一遍风险,建议他不要再拖。
岑妤在一旁小声说:“昨晚才庆祝完,指标肯定不好看,过几天再查也一样。”
周聿衡直接取消了预约。
医生还想劝,他已经挂断电话。
我没有阻止。
他却忽然沉了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
“故意让医生打电话吓我,又装作不管。”
我看着他头顶的“6个月”。
它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
“医生是你自己选的。”
“以前恨不得一天提醒八遍,现在摆脸色给谁看?”
岑妤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周总,姐姐可能只是介意我住在这里。”
我放下筷子,回房拿出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
“我介意,我在忙着给你腾位置。”
周聿衡低头看见封面上的离婚协议,脸色骤然变了。
“阮砚秋,你有完没完?”
我把签好名字的那一页翻给他。
“没有异议就签字。”
他只扫了一眼,便将协议推回来。
“就因为我让她住几天?”
“你非要把一点小事闹成这样?”
他把协议扔了出去,纸页散了一地。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他不签。”
“准备诉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