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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产分割用了四天。
我名下的股份、婚前公寓和投资收益归我。
共同存款按比例划分,城南的别墅归周聿衡。
律师问我对其他东西还有没有要求。
我摇头。
“没有。”
十二年婚姻留下的东西很多。
成套的餐具,定制的家具,一起挑选的画,还有地下室里堆满灰尘的创业资料。
真正想带走的,却装不满几个箱子。
最后一天,搬家公司上午九点准时上门。
我把父母留下的旧物、自己的衣服和最早那台笔记本电脑装好。
电脑外壳已经磨得发白。
十二年前,我就是用它替周聿衡做第一版商业计划书。
那时我们租不起办公室,挤在不到二十平方米的房间里。
他敲代码,我联系客户。
饿了就分一桶泡面,困了轮流趴在桌上睡。
他曾抱着我说,等公司做起来,绝不会让我再受一点委屈。
承诺没有骗人。
说承诺的人变了而已。
楼上传来行李轮子滚动的声音。
岑妤又搬来两个箱子,指挥管家放进主卧旁边的衣帽间。
看见搬家公司,她明显愣了一下。
“姐姐,你真要走?”
“离婚协议都谈完了,不然呢?”
她很快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让周总低头,逼他把我赶走。”
她跟着我走进餐厅,看见桌上摆着几本厚厚的文件夹。
里面是周聿衡五年来所有检查报告、用药记录和饮食禁忌。
每次住院的医生电话、过敏药物和急救流程,我都标得清清楚楚。
岑妤随手翻了两页,语气里藏不住胜利者的轻快。
“姐姐,以后我会让他过得比跟你在一起时开心。”
我看着她。
“好。”
“那就交给你了。”
周聿衡从楼上下来时,已经换好参加晚宴的西装。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下也泛着青。
岑妤走过去替他整理领带。
“今晚少喝一点,医生说你最近心脏不舒服。”
周聿衡下意识看向我。
见我没有反应,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纸箱,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么快就要搬走?”
“阮砚秋,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没有你,我照样过得好。”
我觉得好笑。
我将最后一份财产分割确认书放到桌上。
“等**手续办完,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周聿衡没有接,带着怨气。
“十二年婚姻,说不要就不要,是你先毁了这个家。”
他语气里满是怨气。
“都是你管得太多,心眼又小。”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等你在外面吃够苦头,别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答。
他怕是等不到我回头了。
司机进来提醒,晚宴快迟到了。
岑妤挽住周聿衡的手臂。
“周总,我们先走吧。”
周聿衡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转身。
他昨晚刚因心脏不适被医生警告,今晚却仍准备喝酒应酬。
岑妤没有阻止,只笑着说会照顾好他。
我拿起最后一份财产清单。
股份已经确认。
存款完成划转。
房产也没有争议。
差不多了。
搬家工人合上车厢门。
我走到院外,周聿衡正站在另一辆车旁。
暮色落在他肩上,他头顶原本鲜红的“7天”突然暗了下去。
再亮起来时,只剩一个孤零零的数字。
“1。”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看什么?”
我摇摇头,转身坐进车里。
车门缓缓关闭,将他和岑妤留在了外面。
汽车驶出住了十年的院子,我回头看了看周聿衡。
倒不是舍不得他。
我只是有些好奇。
明天,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