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虞眠把手机藏到身后。
“打个赌,三分钟,她准来电话。”
“输了我替你接人,以后你老婆归我哄。”
沈润看了眼时间。
“她上回一分钟就打来了。”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等我认输。
三分钟过去。
没有电话。
沈润的笑淡了,拨通我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
“周蜜,差不多得了。”
“我都准备回去了,你还想怎样?”
听筒里有人问:“请问是死者的丈夫吗?”
何虞眠凑近手机。
“嫂子,还找人演呢?
我们认输,你赶紧出来接人。”
那头停了片刻。
“这里是医院,周蜜女士的手机由我们暂时保管。”
“请家属尽快过来。”
“她和她父亲的遗体,都还在等您。”
沈润攥紧手机。
何虞眠忽然笑了,冲着听筒喊:“嫂子,差不多得了啊,**还病着,拿他咒自己,也不怕真应验?”
我扑过去掐她的脖子。
手指穿了过去。
她毫无察觉,挽住沈润。
“走,我陪你回家,她肯定在家等着,专门吓你的。”
沈润绷着脸挂断电话。
“她最好是。”
我停在原地。
医院报了两遍死讯,他却要回家找一个装死的我。
那我和爸爸怎么办?
白布已经盖上去了。
没有人肯来接我们。
或许,这也是我自己的报应。
上车后,沈润不停转着婚戒。
何虞眠一把摘下来,套上自己的手指。
“借兄弟戴戴,嫂子不会连这个醋都吃吧?”
戒指卡在她指节上。
那是沈润攒了半年工资买的。
求婚时,他手抖得套不进去,我笑着扶住他,替他戴好。
现在,他低头握住何虞眠的手。
“别硬套,勒疼了又哭。”
她歪头问:“那我和周蜜一起哭,你哄谁?”
“你。”
“为什么?”
沈润抽回戒指,随口说:“她哄不哄,最后都会自己好。”
我看着那枚戒指,被他重新戴回去。
原来他知道我会哭。
只是知道我会自己擦干净。
车停在小区门口。
沈润进药店,拿了一盒我常吃的胃药。
我下意识跟过去。
最近陪床,我总忘记吃饭。
胃疼的时候,就蹲在医院走廊,等那阵疼过去。
原来他记得。
何虞眠伸手拿走药盒。
“买什么买,你一低头,她下回还敢这样做。”
沈润停了几秒。
把药放回货架。
“也是,惯的。”
我伸出的手僵在那里。
盒子就在眼前。
我却连一粒药都碰不到了。
回到家,屋里漆黑。
沈润按亮灯,喊了两声我的名字,又挨个推**门。
没有人应。
何虞眠径直踢掉鞋,赤脚踩进来。
“嫂子不在,兄弟借张床睡,总行吧?”
她拿起我的睡衣,在身前比了比。
沈润皱眉:“别穿那个。”
我抬起头。
他接着说:“她穿过,柜子里有新的。”
何虞眠笑着拉开衣柜。
我冲过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