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胳膊穿过我的胸口,扯下一件新睡裙。

那是结婚纪念日前买的。

吊牌还没拆。

“沈润,帮我剪一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剪刀。

咔嚓一声。

我不再挡了。

他拿起手机,拨给我。

床头很静。

电话里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沈先生,请您马上来医院,警方正在调取监控,核实硫酸的来源。”

沈润猛地站起来。

“什么硫酸?”

何虞眠剪吊牌的手停了。

“嫂子这是又加戏了?”

这次,沈润没接她的话。

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何虞眠追上来,攥住他的衣角。

“你真信了?

你走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

“去看一眼。”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

“要是假的,我不会再原谅周蜜。”

我跟着他出了门。

从前去医院,我总盼着他来。

这一次,我只想让他走快一点。

两个人赶到医院时,已经凌晨了。

父亲的病房门开着。

沈润刚要进去,何虞眠便扯住他的袖子。

“说好了啊,兄弟陪你来捉人,可不是陪你低头的。”

“她一哭,你就心软,这可不行。”

沈润推门的手停住。

“放心,这次她不道歉,没完。”

我站在门里,看着他。

从前他来晚了,父亲总劝我:“工作忙,别怪他。”

爸,这次他不忙。

他只是一直不肯来。

看着病床已经空了。

沈润扫了一圈,冷笑。

“我就知道,连人带东西全搬走了。”

护士推着车经过,被他拦住。

“周蜜呢?”

“您是家属?

请跟我去认领……”何虞眠抢先笑了。

“先别认领了,麻烦告诉嫂子,兄弟我认输,让她出来吧。”

护士看了她一眼。

“死者遭到硫酸的冲击,警方正在调查,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何虞眠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挽紧沈润。

“听见没?

又是巡捕又是硫酸,嫂子为了拆散咱俩,真舍得下功夫。”

沈润盯着空床,掏出手机。

我已经到医院了。

三分钟,不出来,**的医疗费我不会再交。

我扑过去,去抓他的手。

“他已经死了。”

手指一次次穿过屏幕。

他看不见我,只盯着聊天框上的时间。

三分钟一到,他抬头。

“住院账户里的钱,给我退了。”

护士攥紧手里的记录单。

“可以结算,但请您先确认两位死者的身份。”

沈润终于跟着她往前走。

何虞眠小跑着追上来。

“生气归生气,别真不管老爷子啊。”

“回头嫂子又得说,是我这个女兄弟挑唆的。”

“跟你没关系。”

沈润握住她的手腕。

“是她非要闹。”

我慢慢停下来。

当初父亲不肯住院,是他亲口保证:“爸,钱的事有我,您安心治。”

现在父亲已经不会再花他一分钱了。

他还嫌我们闹。

到了遗体暂存处,护士停在门口。

“周蜜的遗体损伤严重,请做好心理准备。”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