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听何虞眠还在笑着问：“沈润，你不会真要为了她，丢下我吧？”
此刻的我。
眼底居然闪过了一丝期待。
“死了就死了呗。”
沈润笑了一声。
“你们陪她演，我可没空。”
电话断了。
我伸手去抓医生的袖子，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胳膊。
“再打一次……求你，告诉他我爸也死了。”
没人听见。
护士拉起白布，盖住了我的脸。
下一秒，我被拽进一间包厢。
何虞眠正举着酒杯笑：“嫂子拿死吓唬你，你还真敢挂？
不怕她以后不理你？”
沈润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舍不得。”
我站在他面前，身上还穿着被烧烂的衣服。
他抬起手，从我肩头穿过去，替何虞眠擦掉了唇边的酒。
“哭什么哭，喝酒还能喝进眼睛里？”
“谁哭了！”
何虞眠捶了他一下。
“刚才打赌输了，说好亲我一下，想赖账？”
旁边的人立刻拍桌。
“亲一个！
都是兄弟，扭捏什么！”
沈润笑着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下去。
我伸手去推他。
一次，两次。
什么都碰不到。
满屋子都是起哄声。
何虞眠攥着他的衣领，偏偏在这时睁眼，朝桌上的手机瞥了一下。
“嫂子不会又查岗吧？”
“管她。”
沈润低头，又亲了她一下。
我不再伸手了。
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从前为了等他回家，我拿着手机，一夜都不敢睡。
现在他就在眼前，我却连抓住他问一句为什么都做不到。
散场时，沈润终于拿起外套。
“走了，周蜜最近睡不好，我回去看看。”
何虞眠拽住他的袖子。
“行，兄弟哪有老婆重要。”
沈润停下来，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明天陪你，行了吧？”
她这才松手。
走到门口，沈润给我发来消息。
结束了，来接我。
我盯着那五个字。
医院到这里，开车四十分钟。
上次我发着高烧来接他，车里备着热水。
他嫌烫，转手递给何虞眠。
后来我烧得握不住方向盘，他说：“不能开就早说，逞什么能。”
今晚，我终于不用来了。
沈润等了片刻，皱起眉。
何虞眠抢过手机。
“求人还这么凶？
看兄弟教你。”
她按住语音键，笑得清脆。
“嫂子，别装睡啦！
沈润喝多了，赶紧来接。”
“你不来，我可把人带回家了啊。”
她松开手，又补了一条。
“对了，**氧气管那个事，就是个玩笑，咱们兄弟之间玩得开，你可别真往心里去。”
我扑过去，想把手**掉。
“别提我爸！”
手机纹丝不动。
何虞眠仍在笑。
“老人家身体不好，你得多陪陪，别一天到晚盯着男人。”
父亲临死前，我就在隔壁。
我甚至没听见他叫我。
我捂住耳朵，她的声音却一句也没落下。
沈润伸手拿手机。
“行了，别逗她。”
“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