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前觉得只是跟朋友们随口聊聊，现在看，才发现我说害怕时，他常把截图往群里一扔，问大家怎么回。
“我总觉得，我没像他们那样说你，就不算一起伤害。”
我看见这句话，没立刻往下滑。
他后面承认，自己有过想把事情停下来的时候。但怕顾行舟不高兴，也怕被朋友取笑，最终选了继续。
那些并非全假、甚至真的心疼过我的时刻，被他当成自己最后的辩解。
可一件事里有几分真，不代表我必须留下来，替他把假的部分全部吞下。
顾行舟也发过消息。
他问了那些朋友，我究竟拿过什么，才被他们说了这么多年。
有人答不出来，黎明悦则反问：两次测试，不都是你同意的吗？
这些话是顾行舟自己发给我的。
他想让我知道，已经和黎明悦闹翻。
我回他：“你和她的关系，你们自己处理。不要拿这个当作我该回来的理由。”
他回复得很慢。
“那我还能做什么？”
“把属于事实的部分说清，处理该你处理的责任。然后停止打扰。”
他没有再说我欲擒故纵。
第一次，我们的对话停在这里，没有等到我替他收场。
他们提出见面，是一个多月以后。
我原本拒绝。
后来还有几件物品和共同参与的事实需要当面确认，我同意一次，地点由我定在公开场所，时间也说清楚。
我没有让公司提供住址，他们只能通过我保留的沟通渠道联系。
安娜知道我有这次会面，约好结束后一起买东西。
顾行舟比以前瘦了些，周惟深的笑也很勉强。
坐下以后，两人都急着说自己比对方更真。
顾行舟说，那五年不是假的，雨夜求符也是真的。
周惟深说，两年里实际陪我吃饭、看病、看海的是他。
我听完，把该确认的物品交接完。
“你们不用比赛。”
他们同时停下来。
“我不是在你们之间挑一个赢家。你们也不用商量怎样公平竞争，因为我不参加。”
顾行舟眼睛一下红了。
“我已经不在乎你是不是图钱。”
我看着他，忽然很疲惫。
“可我在乎你曾经怎样看我。你现在愿意忽略的那个罪名，本来就是你们给我安上的。”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周惟深问，有没有哪怕一点舍不得。
“有。”
他抬起头，眼里亮了一下。
我接着说：“我舍不得过我的两年，也舍不得过从前的五年。但这不是继续交给你们的理由。”
他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我站起来，看了眼时间。
“以后需要联系的具体事项，通过原来的方式说清。不要再安排惊喜，不要到我工作的地方等。”
这次，他们没有再碰我的手。
黎明悦给我发过一段道歉。
她说，只是习惯在朋友面前开玩笑，没想到顾行舟和周惟深真的会把事情做得那么过。
我往下看，最后是请我帮忙解释。
“他们现在都怪我，你也知道，我没真想毁你生活。”
我看完，关上屏幕。
后来回她，只有几句。
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由你自己说明。我不会替你解释没恶意，也不需要他们借报复你，证明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