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黑后，雪场响起闭园广播。
我脱下雪鞋，右脚踝已经肿了一圈。陈屿川却迟迟没有回来，直到雪场的灯陆续熄灭，我才看见他扶着乔澄走向停车场。
乔澄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师兄，我有点喘不上气。”
陈屿川立即拉开后座车门，让她躺进去。
我拖着发疼的脚跟过去。
“我也回去。”
陈屿川抬手挡住车门。
“后面要让小澄躺着。”
“我坐副驾驶。”
“前面全是雪具。”
我看向堆在座位上的雪板和头盔。
“挪进后备厢就行。”
乔澄在车里轻轻咳了一声。
陈屿川立刻回过头，确认她没有大碍后，才不耐烦地看向我。
“她现在不舒服，我没时间陪你折腾。你坐接驳车回去。”
远处的接驳站早已熄了灯。
我扶住车门，提醒他：
“末班车已经走了。”
“门口应该还有出租车。”
他伸手拿开我的手。
“你自己想办法。”
右脚踝一阵阵抽痛，我站在风里没有动。
“我的脚已经肿了，走不了太远。”
陈屿川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至少会替我挪开副驾驶上的雪具。
可乔澄又叫了他一声。
陈屿川没有再犹豫，直接关上车门。
“到了给我发消息。”
车灯划过雪地，很快消失在出口。
停车场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我拿出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六。
附近叫不到车，导航显示走**宿需要近两个小时。
我沿着唯一亮着路灯的方向往前走。
身后的车辙很快被风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