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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哐当一声——摆在门口的相框掉了下来。
那是我和薛景衡参加物理全国竞赛得到金奖的领奖照片。
那年我们刚毕业,前途亮得发光。
可就在拍完这张照片之后的毕业旅行。
我和薛景衡爬山时,突然遇到强降雨。
浓雾、泥石流,加上天黑,我们在山上完全迷失了方向。
薛景衡走在前面探路,完全没有注意脚下。
他意外踩空挂在崖边,半个身体摇摇欲坠。
危机之下,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薛景衡拽了上来。
巨大惯性让我仰面摔倒,后脑勺狠狠撞向身后的石块。
再次清醒时,我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医生看着我,连连惋惜摇头,“后脑遭受猛烈撞击,意识退化,加**们送来的时间太迟。”
“安小姐目前的认知水平,大约和***的孩子差不多。”
“目前……没有解决的办法。”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脑疼得厉害。
身侧的薛景衡不停流着眼泪,他连声跟我说对不起,眼里尽是悔恨。
我有些无措替他擦拭着,刚刚清醒的我,连说话吐字带了些模糊,“景衡,不哭,不哭。”
“我其实一点也不疼。”
出院时,薛景衡紧紧牵着我的手,“蕴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我眨了眨眼,不明白薛景衡话里的意思。
明明从孤儿院里我们就一直在互相保护彼此呀!
我眨眨眼,不理解他话里透出的悲伤,但还是回握过去,认真道,“我也一定会保护景衡的!”
往后,薛景衡就像他承诺的那样,不仅带我上班下班,还会跟所有人介绍我是他的未婚妻。
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我是他的拖累。
向来好脾气的薛景衡第一次动了怒。
我也成了众人口中薛景衡心里不可动摇的底线。
但从徐薇薇入职的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薛景衡开始抗拒我出入公司。
就连我做了一上午的爱心午餐,也原封不动退回。
我捧着饭盒,站在门口思考着。
牛肉、番茄、还有煎到微微起焦边的太阳蛋。
明明都是薛景衡的最爱才对呀。
“你就是安蕴?”
徐薇薇出现在我身后,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
她只扫了一眼我手中的饭盒就明白了一切,“别白费力气了。”
“你要真想帮景衡,就离他远一些。”
“像你这样的傻子,和景衡走得近只会让他惹一身是非!”
往后,我一直在想徐薇薇的话。
明明我以前都是被夸聪明的,怎么最近大家都在说我是个傻子。
昨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又去见了一次徐薇薇。
“要怎么才能变聪明?”
“我想在生日之前变聪明,给景衡一个惊喜。”
徐薇薇露出一副早就预料到的表情,她递给我一个名片,“去成安医院,报我的名字就行。”
一路上,我紧紧握着名片,内心藏不住的雀跃。
很快就能变聪明了。
很快,大家就不会觉得我是景衡的负担了。
很快,我又能和景衡并肩站在一起。
到了医院,我兴奋对前台展示着名片。
预想中医生替我会诊的画面并没出现。
反而是几个护士冲上前,用扎带将我牢牢固定在病床。
带着滋滋电流声的仪器毫无预兆按向我的太阳穴。
电流贯穿我的身体,疼得我浑身痉挛。
身下散发出腥臊气味,我止不住求饶,护士却没打算放过我,将旁边的电压调到了最高。
因为激烈的挣扎,扎带已经陷进肉里。
直到我晕死过去他们才收手。
薛景衡估计怎么也不能想到,我膝盖的擦伤并不是摔倒。
而是逃出医院太过慌乱而受的伤。
温热粘稠的血液顺着脸侧滑下。
直到嘴里尝到那股甜腥,我才如梦初醒般用餐巾纸擦拭着。
桌边电脑发出嘟嘟的提示音。
我打开电脑,微信自动跳转了消息记录第一条。
“薛哥,那傻子走了没?”
裴时远在群里问道,“我们在ktv01,你和薇薇快来,订婚派对哪有主角缺席的道理?”